有人在打我。

有人从我旁边蹭了一下，我扭一看，一大团冰淇淋堆在在我上，一个小男孩正举着小圆筒的脆跑掉。他跑到一位应该是他母亲的大人边，抱着对方的冲我吐。那位妇女穿得很贵气，正在跟人说话，只往我这边看了一，就继续跟别人说话去了。我抖掉上的冰淇淋，结果陈家声递来的纸巾了，黑裙上油的痕迹很重。我瞪了那个孩一，他鬼脸得更凶。

陈家声将我左边的椅挪近些，坐下，凑上来对我说：“我看你聊得好啊，还以为你怕人呢。”

“别胡说！嘘！嘘！”

我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一个念，积攒了三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达到峰。我用唯一自由的左手在桌上摸索，抓起一个盘就往那人上挥去。

“嘘什么啊？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去游泳，碰见罗雪了。你看咱们这年纪都差不多吧，人家那那。啧啧！你们说哪个男的跟她离婚，是不是脑坏了？”

“哦？那我是哪一类？”

“去你的，就你行。”

我端着和心走远一些，直到听不到她们说话，才找个椅坐下来，低专心吃东西。

我注意到他用了“也”字，猜测大概他听到了别的什么人的议论。“应该都差不多，你想知凑过去——啊——”有人突然来抓我的左手腕，我一下尖叫起来，嘴比脑快，手比嘴快，抓我的人已被我甩了去，是刚才那个男孩。

陈家声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衣服，这才没有摔倒，但那孩已经吓傻了。她母亲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气势汹汹地跑过来，薅住我的发，边打边骂。男孩见他母亲发作，立时大哭起来。片刻之间，小孩的哭声、妇人的谩骂和人群发的嗡嗡议论声充斥不绝。我的发被拽得生疼，脸上挨了一耳光，胳膊上虽然隔着薄衫，但依旧火辣辣的疼。

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

“孩是我想生就省得来的吗？”他抓杯端起来喝。我侧看他，回味刚才张琪说的“那方面的病”。他见我盯着他，放下杯，严肃：“不要想歪了。是罗雪不想生，我总不能她吧。”

“长得好有什么用，说不定床上不行啊，要不然男的会轨？”

“她们也在议论我？”陈家声看着远聚众聊天的妇女。“议论我什么？”

我抬看了他一，确认他是真的提问还是在开玩笑。他单手托腮，笑得意味长。于是我断定他并不是想我告诉他答案，所以继续埋吃东西。过了一会，我问他：“你为什么不生孩？”

“啪！”是盘的声音，接着就是那妇人杀猪一般的哀嚎。我觉发和右手得了自由，这才能挣开睛，正看到那个女人抱着在地上打，指里都是血。“杀人啦！杀人啦！”她嚎叫着。离她脑袋二尺远的地方，散落着碎瓷片，一直延伸到我脚下，白瓷片上也沾着血。

“也不是谁都怕。”

“不是我说的，是她们在议论你。”

“你喜小孩？”陈家声又递过来几张纸，我摇摇，算作回答。“我看也不像。所以说啊，孩这东西，就给喜的人去生养吧。想把自己的基因传个千秋万世的大有人在，咱们跟着趟什么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