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甘来了吧？该能替雪娘想一想了？你要还顾念着手足情分，心里疼你妹妹一两分，就叫她跟你一去府里住一阵。”

谁知霜娘与以往话音不同，她被气着了，话赶话就忘了策略，这样说来，不像求人，倒是胁迫的意味更重了。

想着到底不甘心，胡姨娘的胆比起贺老爷还是些，自忖着妇人家，就是说过两句人也不好和她计较，就叨咕：“我就不信府上一个亲戚都没招待过，嫌弃我们小门小的罢了。”

因这主意虽妙，但不是百分百能拿得准，所以胡姨娘先没和雪娘说过，她也是才听到这话，里情不自禁就放光来，连霜娘先前嘲她的事都不计较了，主动服了，表白：“大，我去了一定听话，不给你添麻烦。”

周连营淡淡：“我不习惯家里有生人住着。”

这话要是霜娘说的，贺老爷和胡姨娘都有一车的话要回来。可是自周连营的，贺老爷一脾气都发不来，胡姨娘也不敢造次，她心里想着应该是雪娘先前的表现不太好，就努力挤来一笑容：“这、姑爷怎么说这话，雪娘在家里是随意了一，可她到了外面并不这样，十分晓得懂事知礼，从不说动，不会搅扰着府上的。”

她被架住了，周连营给这么个理由，本就没理她那茬，她总不能叫他“习惯”一下吧？这个话说来那就不只是厚脸的问题了。

贺老爷得了这个女婿梦都要笑醒，哪里能有分毫不满？更别提瞧不上了，一听这话，瞪就向胡姨娘：“还不给女婿赔礼！容你在这厅里已是给了你十分的脸面了，你不说好好伺候，还这么多嘴多！”

霜娘回过神来，自有现成的答案可推掉，但刚要开，旁边周连营：“我不同意。”

——其实胡姨娘虽然是妾，但作为长辈的妾，地位倒也不至于低到“什么东西”上去，只是她自己先坏了规矩，掺和在不该现的场合上，又说了不该她说的话，所谓先撩着贱，周连营这么说她，她也只好受着了。

霜娘被这奇思妙想惊住了：“……啊？”

这是从知霜娘要回门来之后，胡姨娘想了好久想的妙计，只她略有些遗憾：原没想这么说来的，在她的预想里，应该是拿话先住霜娘后，再求恳着说主意来，想来当着丈夫的面，她总要怕留下个无情的印象来，多半就肯了。

胡姨娘：“……”

胡姨娘也又慌又怕，周连营看着不像那等鼻孔朝天望人的贵人，她就有些失了成算，这要真把人气走了，她哭

他这反应让厅中人都措手不及，贺老爷直接跟着站起来，手伸得老长，慌忙：“贤婿，贤婿留步。”

霜娘听话跟着起。

周连营面无表情地：“岳父对我不满，要教训我两句原没什么，我听着就是。只是不该什么东西都来开，既然这样瞧不上我，我也坐不住了，这便告辞罢。”

周连营一声不，站起来，向霜娘：“走。”

胡姨娘见女儿这回会说话，不要她教就直接上了，十分满意，那丝遗憾也飞了去，两个人一起视霜娘等回话。

胡姨娘往下解说：“你门客时带着她，一则她能长一长见识，二则，说不准便有夫人太太看中了她，倒省得姑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