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问的是半栀临回家前发生的事，霜娘一一如实说了：“半栀她娘忽然来求她回去，我本来同意了，半栀心里却奇怪，说家里事先并没人和她通这个气，她全不知缘故，想家去问一问。我就叫她去了。”

陈大娘慌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把跪姿端正了，嗓门放低，：“我是冤屈狠了，一时气急失了规矩，求太太见谅。”

陈家：“你别装糊涂，半栀回来时还好好的，在家里吃了一顿晚饭就不舒服起来，这问题只能是在家里，凭空里哪来这么烈的大之？大夫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糊着罢了，意思早是明摆着了。我送他去时再问，人就明言了，直接了豆，我先也质问了你，现在何必又反。”

陈大娘恨声：“什么反？我原就没承认，那豆不豆的更加不是当着我面的话，我都没听见，不上数。我只听了一句大之，就这么句话，你就结结实实地把罪名给我扣上了。我告诉你陈洪，我问心无愧，你不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了，现就把半栀叫来，再请了大夫来，给半栀重新把脉看病。先前那个还不知是不是个庸医呢，说不准连大之都是瞎说的——就算是真，也不能说吃坏了东西就是被下了药，若个个都这样，一天京里不知要闹多少案来，顺天府还忙不过来了。现当着太太的面，我必要求个清白，从大夫嘴里掏句准话来，我就不信人能红白牙地赖我！”

“是这个话不错，对证上了。”安氏，，“去把陈洪家的提来。”

她来就扑到地上：“太太，我没病，一病都没有，我好好的！”

安氏向后仰了仰，金樱就上前一步：“请大娘声音低些，这么嚷嚷，看惊着了太太和六。”

安氏冷：“你有什么冤屈？半栀家去闹了两三天肚，小命都去了半条，不是你整治的？”

陈洪家的就是陈大娘，因先厮打过，她来时便有些衣冠不整，发髻歪歪的，还跑来了一缕，挂在鬓边，和霜娘上回见她的样大不相同。

安氏不语，陈家知这是令他两自己对嘴的意思，就沉着脸：“大夫都查来了，当着太太，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真是要冤死我了！”陈大娘急迫，“可是陈洪刚和太太说的？他是糊涂疯了，一心里只有前人留的闺女，人吃五谷杂娘，谁能没个病痛？半栀自己心，不晓得吃坏了什么东西，赖到我上来也罢了，我当后娘的没照顾好她，这个错我认了便是——可竟说我给她下了药，这是从哪里说起！”

霜娘不由扬眉——这重抓的，居然还想保着小厨房的差事？真会梦。

陈大娘猛直起，瞪视他：“大夫查来什么了？那大夫只说半栀是吃了大之，胃不服，所以腹泻。哪一个字是说到下药上了？就为这说是我害了人，怪到人都说后娘难！”

她看上去义正词严，说的话也有条有理，但陈家不为所动，：“半栀吃了三次药，如今下的势已经止住了，这会再验，先的药劲都过去了，验不来也是常理。这个理你想得到，太太圣明，更加想

着他了，另叫霜娘在椅上坐了，问起她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