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少叙，霜娘此刻听郑氏一说，不由疑惑起来，奇：“怎么不考翰林院？或是选个京官也好呀。”

霜娘曾尝试过把话题拓展一下，但不说什么，郑氏没有自己的见解，只是跟在她后面附和，聊天聊成这样，没有一观的碰撞，那还有什么趣呢？而郑氏又不是存心敷衍，她是真的很努力在跟她说话了，霜娘见此，也就不为难彼此了，只说她们唯一都有兴趣的画技，就这么淡淡地了下来。

但，真如周连这般读名堂来的，不多不少，就他一个。

这三年里，两个人的情算是君之的那一，来往不算频密，一月大概也就一两回，只是画技，基本不说别的。这个局面的形成，主要是由于郑氏。

——霜娘娘家那一条巷住的全是低阶官员，很喜聚在一起说这些官场中事，明规则潜规则之类的，有赖于从小到大的熏陶，这些基本的官场常识霜娘都知。

郑氏：“爷们外的事，我哪里知呢。昨天才告诉的我，选了湖北下面什么地方的一个县令，下个月底前就要到任了。”

还肯督促自家孩读书，以寻找新路支应门。

郑氏蹙着眉，了一下。

以周连的名次，他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考翰林院，那选个京官也是很容易的事，他这个，哪里是没门路的人？

连到任期限都限好了，到任书一定已经发下来了，这事算是已经定了。霜娘想着，：“那这时间可有些，你是发愁收拾东西的事？不要着急，我帮着你，有能用上我的地方，只使唤我。”

郑氏不由瑟缩了一下：“六弟妹，你怎么这么凶。”霜娘以前从没有对她有过这样声气，她真吓到了。

“因为

“对呀，你该跟着——”霜娘反应过来，倾过去，睁大了盯着她问，“你不想去？”

不说会试殿试这终极门槛了，能凭自己本事迈乡试考场的都没几个，大多是走捷径个荫监或例监，哄自己玩玩罢了，同周连这一路凭自己本事考上去的学霸相比，全都要被秒成渣。

但面上看着淡，在内心里，霜娘跟郑氏学了三年画，得她毫不藏私的指，是把她作了半师看待的，所以这时情不自禁，就为她着急上火起来。

这些都是霜娘当时从丫们的闲言八卦听来的。据说，周连这一中，直接变成了勋贵们教育自家弟的榜样，还有人特地来找周侯爷，向他请教教育心得，为什么他家孩能成材，自家儿学来学去，就是烧火呢？

对于新科士来说，前程大概可分三等，第一等就是翰林院习学，这方面前三甲有优待，可以直接，二甲、三甲则需要再行考选。第二等是选京官，第三等才是外放——虽然不能说京官就一定比外官好，但对于大分人来说，都还是尽量想留在中枢，哪怕官职低一都不怕，京城大佬多，脸的机会多，上升的机会才多呀。实在没门路留不住，才会考虑外放。

霜娘张了张嘴，想要压一下自己的脾气，没压住，索直接：“三嫂，你疯了吗？”

郑氏摇着，忧郁地：“不是为这个。三爷，三爷叫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