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忍九个月——周连营轻咳一声，把不该有的遐思和失望赶了脑海，长辈逝世是不幸之事，他没及时想起其中忌讳已是不敬了，怎可再有别的想法？

安氏也忍不住笑了：“说你老实，确实老实，一时捉狭起来却又什么都敢说，连圣人都编排上了。虽说你说的有几分理，但连营去了这么久，不知他还是不是原来那些脾了，人往外去，经了没吃过的苦，见了没见过的市面，多少总要改变一。我如今在这里心，恐怕也不能全中他的意，有不合适的，只有回再改了。”

翌日。

周连营看一那床，觉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馨香，：“不用，你在里面睡惯了，还是在这里睡罢，我睡外边。”

屋里忙碌着的几个丫小厮，不识字不识字，圣人总都是知大名的，听了霜娘这个比喻，都由不得小声笑了来。

霜娘其实倒没什么事，她陪着周连营去祠堂主要是充当个布景板，跟在旁边跪一跪拜一拜就完事了，一个字都不需要她说。

第43章

这件等大事办完，霜娘被侯夫人叫着一去了前院，给周连营整理归置外书房，她差不多还是发挥着布景板的功能，侯夫人得回，正是母充沛得不得了的时候，连一方墨砚的摆放位置都要亲自盯着，还不时询问霜娘的意见，霜娘乐得有人主，不用心，被问什么都是“好好好”。

他说着去了，那屋里虽然素净，然而细一会全是柔的女人气息，他在里哪里睡得着？

“依我的想，就是为着太太的这份心，六爷也没有不中意的。”霜娘。她说这话是很有把握的，以周连营的为人，对着莫名其妙多来的冲喜媳妇都能平和以对，哪可能对亲娘有挑剔？除了一个“好”字，他肯定不会提别的意见。

“六爷，若没什么吩咐，我去外边睡下了？”霜娘试探地问。

分院住是有必要的，明天就搬到前去。

这是非常忙碌的一天，刚有一朦胧天光透过窗纱照屋里地上的时候，迎晖院里已整个活起来了，丫们在院里匆匆来往，服侍着两位主人起洗漱用膳。

周连营的外表其实很有欺骗，他看着就是个堂堂可靠的好人面相，所以霜娘很容易又把他让床的行为当成是他教养好了。熄了灯，上床时，还偷偷在黑暗里拿被捂着脸笑了一会，男神好贴，就算只是礼貌的，她也开心呀。

要圆房并不需要有多少情的因素在，她现在是他妻，这个前提就足够了——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一情，对于一个在兵营里呆了三年连女人都少见的苦贵公来说，她刚才那样是真的招人下手，只是周连营教养使然，兴起也并不急，还是暂时忍回去了。

次数多了，安氏：“你这孩，何必这么谨慎，我有什么想不到或想差了的，你提一提我，我还怪你不成？”

霜娘扶着她，笑：“并不是我不敢提，太太想，我昨日才见六爷第一面，六爷平素喜什么，不喜什么，有哪些日常习惯，我哪里有这么快知呢？而俗话说，知莫如母，这些自然只有太太才最清楚了，我给太太提意见，岂不是教孔夫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