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所说的舅姥爷，自然是指听朽他阿爹，渡章神君。

阿爹亦在那里客气:“哪里哪里……”

我很是冤枉，手指戳了戳:“发带勾住了……”

而且昴日星君的差只当在凡间。这天族无日无夜，常年白昼。若想知个时辰，只能自己掐指细算了。

“……”

隐隐丝竹之声，阵阵笙箫乐曲，普天都在庆贺天君登位大喜，却没有人能照顾一下来宾就寝问题。

阿爹说，梵天宴要行九日，这是千万年也难逢的各族群聚的场景。

阿爹他们在厅堂等了我许久，苏苏将我推去时，他正端着茶盏，袅袅茶雾飘化开来，似一朵开在山尖的云。

么嘛？我说你还不服气？”

我纵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晓得他话里的意思，冲他笑不笑了一顿。

我朦朦胧胧，迷糊不清时候掐了一指，却已是卯时了。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说:“许是你昨日允诺了它，要替它寻亲事来着。”

我这边正想回答呢，上的阿福倒是两条硕的后一蹬，十分灵活地蹬到了听朽那。再看听朽，显然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恩有些措手不及，手急忙慌地接住了这只茸茸的东西，结果手里的扇也打落了地上。

我很是一本正经，连给阿福如厕后诀清理时都没有此刻严肃，声音很是清脆:“舅姥爷好。”

听朽愣了愣，一边上来解，一边喃喃:“我就说，怎么跟个吊死鬼似的。”

因方才听了许多八卦，我靠在床，捻着下。一串一串的问题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令我委实疑惑得很。

阿爹见我来了放下茶盏，冲我说:“怎么这么晚，让我和你舅姥爷好等。”顿了顿，又戳戳听朽他爹的方向:“还不快叫人。”

而阿爹对面，正坐着听朽和他阿爹，两人一个低吃茶，一个摇着纸骨扇笑眯眯地看着我:“阿嫃可早。”

我们一行人这便浩浩地去了举行梵天宴的地方——玉华。

是以，睡在天族的第一夜，我睡得并不是很好。

苏苏来侍候我更衣洗漱，顺便侍候阿福如厕吃鱼。一大清早的，大家都很忙碌。

他低看着阿福，受若惊:“今日怎么对我如此亲近？”

风隐约见到本来低吃茶的听朽他爹，手中的茶盏晃了晃，然后抬起脸来，倒是十分和气的模样:“好好好。”转看向阿爹:“你这女儿生得好啊。”

“……”

我没有同听朽说方才的事，虽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但这个众乐乐往往就是言的本质。唔，我并不想这个言的传播者。

今日的人明显比昨日更多。乌泱泱地似是赶着去看谁家媳妇打了婆婆，又或者是谁家孙生了条尾来。当然，若真是谁家孙生了条尾来，倒也不稀奇了，也没有这么多人赶着去了。

了门依旧是一望不尽的氤氲白雾，远远遮了人的一半，近了倒也什么都分明了。

其实

他将我推门后便回他自己家了。苏苏等我许久，着睛来伺候我宽衣洗浴，相对比呼噜声连绵不断的阿福，我十分动。

有了听朽，自然顺利地了这片要命的引骨林。

两人又寒暄上了。阿娘走过来，抚了抚我的发，微微皱眉:“怎么没梳个正式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