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台阶，沿着红砖往家的方向前，偶尔几台车从边经过，因速度產生的风声成了夜里少数的听觉刺激，路的红绿灯替变换，看着小绿人的脚步逐渐加快，以往在看到它开始奔跑时都会刻意放慢脚步，从容等待下一次的绿灯亮起，今天却反常决定加速，在小红人现前抵达路另一侧，放慢脚步后才意识到自己像是想逃离寂静似的匆忙，转已经到了家门。

韩靖瑜差忘了，今天星期二。

怎么会有人这么天真、这么容易相信人？除了卓悦，也没别人了吧！

会这么晚找她的，应该也只有卓悦了。

「喔好！那你早休息吧！一天工作够辛苦了！明天见囉！晚安。」一气说完了一长串，在听到韩靖瑜同样回应「晚安」后，卓悦心满意足的掛了电话。

陈璟被誉为局里「黄金单汉」，外貌、格、能力都让人无可挑剔，许多长官很看好他，包括冯伟翔。

开朗的问候放松了韩靖瑜的心情。

但还是努力的从床上爬起来，不洗澡浑不对劲，那还是别挣扎，乖乖完成一天最后该的事，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夜时段的人很少，车厢空的，这是她选择加班晚归的另外一个理由，避开人挤人的尖峰时段。

「晚安！你到家了吗？」卓悦的声音依旧开心。

「如果会，那我就不会答应你了。」意识到自己严肃了，她放缓声音说。

「谢谢学长，再说了。」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后，韩靖瑜快步走捷运车厢，暗自庆幸陈璟跟自己反方向。

「嗯，好，我知了。」

车门打开，看韩靖瑜就要离开，「下次放假有空一起吃饭吧？」陈璟把握时间问。

她不讨厌陈璟，但也谈不上喜，就是个，合作起来还算可以的同事。

韩靖瑜不禁好奇，如果让卓悦继续说下去，她究竟可以讲多久？

「我到了。」虽然有些失礼，但韩靖瑜还是开了。

其馀的，没有更多了。

，总是井然有序的理完给她的事，陈璟没见过其他女生有那变不惊的气质。

她让卓悦的声音陪她从国父纪念馆一路到了西门站，下车走到对面月台，三分鐘后搭上往新店的列车。

听到卓悦这么说，韩靖瑜彷彿可以看到卓悦用力微笑的样。

叹气，往床上倒去，真的好累，好想这样直接睡着。

相较于陈璟没多久就词穷，卓悦近乎自言自语的讲了十五分鐘，其间她的回应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个字，却丝毫不影响卓悦讲话的兴致。

掏钥匙打开家门，手往墙上玄关的灯摸去，黑暗的空间有了光亮，换上拖鞋直接走卧室，打开气，脱下外掛在门后，下音响遥控，墙上的鐘伴随德布西的钢琴曲，响了十二声。

走捷运站，夜的寒风让她加快脚步，突然有闹过后的凄凉，少了卓悦在耳边吱吱喳喳，瞬间觉得世界好像太安静了。

到了她该下车时，卓悦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几分鐘后，闸门上的灯亮起，列车即将站的音乐响起，因列车到来而起的风了韩靖瑜的长发，伸手将不听话的发丝到耳后，缓步走向月台。

卓悦的话让她皱眉，「我有拒绝吗？」也许是太累了，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开心。

「在捷运上。」

「呃……不是……我怕会耽误你的工作……对不起。」卓悦越说越小声。

走向最靠边的位，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看了看錶，这时间……果然，是卓悦。

她觉得不需要在工作以外的时间跟同事有接，那让她不自在，所以对于大伙儿在假日的邀约，她总是找理由拒绝，久了大家也很有默契的不打扰她，除了有些推不掉的应酬。

从早上起床因为踩到昨晚太累顺手丢在床边没收的衣服差倒，一直讲到开车在路上看到了蓝宝尼的跑车和国產丰田一起在车阵里剎时觉得超跑也没啥了不起，再到下班时在医院停车场看到有人开错车门上错车，那糗样让她在车里笑到肚痛。

「又加班到这么晚！那明天……你真的可以吗？如果很忙我们可以改天没关係……」像是怕被拒绝似的，卓悦自己替自己搭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