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长睫轻轻颤了颤，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她的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呢？”

罗桑乾端起药碗递给周怀璧。周怀璧想找张手帕垫着。罗桑乾以为她不想喝，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药险些泼在周怀璧上。周怀璧赶忙去接。

周怀璧舀粥的手微顿，“你不问我，孩是不是你的吗？”

她不是犹犹豫豫的人。

周怀璧伸手帮翠微将颊边碎发捋到耳后，温声：“不必。我饿了，先去替我寻些吃的罢。”

周怀璧不喜旁人她的房间，平日尽量将仆从支使去外面。翠微去厨房拿吃的，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周怀璧一人。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周怀璧望着墙上那张画，忽而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句话：“许多人来到你的生命中，只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些理。”陆扇说，他们编织剧本的初衷是希望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能个好人。

翠微的泪“唰”地落了下来，她摇，“没有，是我太想小了。”

见到翠微，周怀璧微微愣了一下，她约莫记得，她将翠微留在了徐家。

可是……

罗桑乾抬，目光灼灼锁她的睛，“那，是我的吗？”

罗桑乾别开脸，没回答，他沉默半晌，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方才你喝的那碗是堕胎药。”

罗桑乾将托盘放下，侧坐在床沿。周怀璧看了一，托盘上有两只碗，一碗粥，一碗药。罗桑乾没过伺候人的事，药和粥洒到托盘上了些。

“不知。”翠微从她怀里来，抹了抹泪，“我差人去找。”

如果周怀璧旧事重提，把这件事同罗桑乾摆在台面上讲，罗桑乾未必不会同徐小舟歉，届时周怀璧立便能完成任务。

翠微将好端着门，见周怀璧醒了，立即红了，“小。”

周怀璧理解为什么新的测试标准如此简单——因为云恪搅局，导致难度提升，公司得给委托方一个代，起码明面上能过得去。

待她喝完药，罗桑乾又端起粥递给她，其间，罗桑乾一直没有直视过周怀璧。周怀璧接过粥碗，拿起勺搅了搅，轻声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好人。好人为自己立墓碑。

周怀璧等了许久，回来的人却不是翠微。

“对不起。”罗桑乾说。

可一句歉就能抚平受害人受过的伤害，抚他们内心的创伤吗？这是从前的周怀璧决计不会思考的问题。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所有的创伤痛苦不过是过云烟，风即散。她只需要依照规章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待翠微的情绪平复，周怀璧才开问：“生呢？”

翠微放下盆，径直扑周怀璧怀里，哽咽着又唤了一声：“小”。

周怀璧轻轻抚了抚翠微的后背，“受委屈了？”

“我不知你怀了孩。”

决定好了，周怀璧撑着床缓缓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