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言韫面上终于有了些反应，乾定帝佯作不知，继续：“朕不想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言韫离开皇后，未回王府，也没去言国公府，而是策城，直往大相国寺的方向而去，据知情人士透，他将自己锁在佛堂中，诵经三日，不曾踏一步。

话题转来扭去，终归到了正题，乾定帝审视着他的情绪变幻，期望能从他的反应看些端倪来。

唯有那扇山屏风上照着两影。

另一男声清冷如幽泉溅石，泠泠潺潺，平静的一无波澜，如他这个人一样，端坐在那儿，规矩板正。

“陛下问的是哪一桩？”

此人正是被应召的言韫。

人影空寂。

(本章完)

“都说以棋观人，只是你这人不愿的时候，从来不肯须臾来。”

乾定帝不顾还未下完的残局，将棋撂下，正看向言韫，开门见山：“近来朝中的事情你怎么看？”

他眸光邃沉敛，盯着言韫，纵然没有特意释放威势，还是让殿内多了一无形的压迫。

“臣生寡淡，于娶妻生并无念想，亦不愿耽搁旁人。”

“和亲。”

言韫轻抬帘，眸底幽邃一片，乾定帝凝视他半响，沉：“你说的不错，朕是国君，自有更看重的东西。”

“如果朕想把这玉给你呢？”

“这么说，你赞同和亲？”

言韫默了会，轻：“机谋擅断，良才玉。”

须臾，一人动了下，抬手落，棋敲玉盘，清灵作响，随着那声落，一低沉肃然的声音惊起：“朕没记错的话，言卿下半年就该加冠了吧。”

乾定帝缓缓吐两个字。

言韫面如常，不疾不徐的问。

“你是渊政王府的世，总要有血脉延续，承袭爵位，哪儿能一直这样孤零零的？”

“只考虑利益的话，可以和亲，但陛下是国君。”

“言卿，那你觉得素娆此女如何？”

言韫看他没有接着下的意思，拢袖将棋放回棋篓里，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大燕给的条件确实丰厚，从利益看，并无不可。”

漆黑大殿，过玉石地砖，泛着微微冷光。

说完，他拂袖而走。

乾定帝见到他之后，什么话没说，直接铺开了棋盘，这对弈的情况过往发生过无数次，两人心照不宣。

乾定帝怒其不争，忍不住加重了些语气，“胡说，能嫁给你言鹤卿那是三生有幸，前世的福报，什么叫耽搁。”

他神淡淡，波澜不惊。

言韫短暂的蹙眉后，淡：“臣无心娶妻。”

乾定帝又问。

他曾跪在祖庙前发过誓，要改变这朝廷的格局……

楠木案几上，纹繁复的错金螭首香炉正吞云吐雾。

“陛下。”

他看重祖宗的基业，看重这王朝的兴衰。

“言卿，你也看到了，朝堂上闹成那样，要拒婚必然要有正当的理由，言谢两家当年定下的婚约，就是最好的选择，君重诺，你一意孤行是想让言氏蒙羞吗？”

闻讯，满城百姓惊颤：世爷该不会是想不通要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