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信宦官，错杀忠良，如此皇帝，也难怪会被瓦剌俘虏。”

云的父母也不知是不是还在人间，她既是得了此，该尽的孝她不会不尽，但也就是该尽的奉养之了，更多的她给不了，也不会把自己置于那些纠缠不清的仇怨中。

若是与他走到一起，不怎么样都要面对国仇家恨，云善渊不喜这些纠缠复杂之事，她只会快刀斩麻，斩断了恨的同时，也不会再留恋于一份并不刻的情。

话已至此，不必多言。

她本就不是迂腐之人，说她离经叛也好，说她大逆不也好，她走的就是潇洒不羁之，如不能让她心悦诚服，以这个世来说，她还真不必违心奉迎。

也许，有些问题不必问，不必想，不必言。

只是今生不必多谈如果。他拿得起，也就放得下。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秋。如今能让我行跪拜之事的帝王，当是如此怀，他吗！”

云善渊对云重说，“如今边关正一片局，师兄不计前嫌为百姓力。云大人也该放下两家的仇怨，以大局为重吧。若云大人有什么不解之，不如问问于大人的意见。”

可别忘了毕家满门的死与朱家人脱不开关系。她不杀了朱祁镇，已经是为大局考虑。

云重没想到一场兄妹重逢会是如此，他看着张丹枫，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转去了于谦的府邸。

云善渊对张丹枫，她先离开了，她知云重并非不分轻重之人，也知云家之事总还要有个说法。

怪谁呢？

张丹枫看着云善渊离开的背影，神复杂，刚才想过的一些问题又冒了来，云善渊会是云吗？

但是，张丹枫更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二人只会是师兄妹。

即便云重认了她的妹妹，可是云善渊前尘尽忘，是谁教于她治国之术，是谁教得她如此不羁。从雁门关外到小寒山上，不过是一年不到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失忆之人改变那么多？

与不知者多说无益，而若是相知，又怎么会勉她。

张丹枫设想了一下，如果音没有事，如果他遇到的是云？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因为云不是云善渊。

“所以没有小。十年多年前，雁门关外云就死了，死透了。”云善渊拿起了桌边的剑，她不再就此事说下去，有些事必须冷却、思考、放下，“我是云善渊，今后也只是云善渊。云善渊不问帝王问苍生，龙椅宝座是谁坐与我无关。他若有本事，我叹一声佩服，他若无能，难还让我行跪拜之事？”

张宗周已经死了。英宗皇帝已经被俘了。那个害了音二师伯的人，似乎是唯一的仇人了。

云善渊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让她钦佩的帝王不过寥寥。“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



云重明白，可他也是忠于朝廷之人。“小，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皇上，皇命难为。我们臣该当行忠君国之事。”

现在他们都该以大局为重，至于以后，云重想到云善渊的话，只怕此生是兄妹缘浅。

云重怎会不知云靖当年的血书遗言着实过了，但那是他的爷爷，长辈有命，晚辈是当遵从。至于那赐死的圣旨，云靖当年悲愤至极，却又不得不从，也只能责怪张宗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