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火生得太旺了，朕反倒觉得气息有些不顺，你还是把它搬远一些罢，朕觉得有些意，也就够了。”乾隆无力。

“伯元，你还记得三年前，他把皇位传给皇上之前那一夜吗？我又想起来了，当时，我们也是这一般看着天上的样，今日看来，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同。”杨吉忽然说。

“那到了来年，我们上不还是这一片天吗？”杨吉：“我总是不明白，这糟老为什么就那么贪心呢？贪心到万事万，他都想掌握在自己手上，儿的，不能有别的想法，说要他当皇帝，你就得当，当了皇帝，却又一件事都不得。大臣的，都是不对付的人限制着，这又是何苦呢？若是心术不正的坏人，直接罢免不是更好？若是你这样心中还有百姓，还有些想法的，若是就在这朝廷里，遭人防备，你过得开心吗？我知，你会说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太平。可为了天下太平，就一定要这么多人受苦吗？再说了，现下的天下，也算不得太平了啊？”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一年四季，天上的星星总会有些变化。”阮元通天文，在这个细节上倒是不愿意将就。

“不怎么说，我总是跟了你十多年了。”杨吉也不知为何，竟然笑了来，似乎也是在慨时光荏苒，十五年光早已一去不回。“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听说过，那和珅不是个东西！那个时候，我听你说皇上……该叫太上皇了，太上皇英明睿智，天生圣主，心里就想着，那他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和珅背着他了那许多坏事呢？起初我真的以为他就是个糟老，老了嘛，也有记不住的事，看不到的地方。但后来你了官，而且越越大，每次你任官届满，

看着空无一人的养心殿内寝，乾隆也不禁叹了叹气，似乎既是无奈，又是失望。

“伯元，今日朝廷里有什么事？是不是那糟老……老太上皇就要……”一个熟悉的声音渐渐在阮元后响起，果然是杨吉到了。阮元也不在意，只招呼他坐在了边，一同看着天上黯淡的群星。

“太上皇，太上皇您不要吧？”鄂罗哩忙又奔回，只见乾隆仍是卧在床上，呼急促，却似乎比先前更为疲倦，盆中炭火倒是旺盛如故，这样看来，方才可能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这一日归家之时，礼大臣也都接到了诏令，要求所有尚书、侍郎次日全前往养心殿，不得有误。这诏令虽未明言，但礼素来掌国丧之事，这时突发急诏，其间义不言自明。是以这夜阮元回到家中，看着天上缓缓划过的星，想着乾隆对自己知遇之恩，又想起为官十年，朝堂争斗、民生疾苦，心中也不禁怅然。

鄂罗哩听着乾隆言语，只觉话中有话，一时虽有些疑虑，却也将炭盆移到了乾隆前，随即门看守去了。过不多时，只听寝殿中火声大振，“咝咝”作响，似乎是什么什被着了一般。

鄂罗哩只得重新提起炭盆，向床侧又移动了数尺。可就在这数尺之间，他却隐隐发现，炭盆之中似乎有些烧焦之，此时尚未燃尽，似是些写了字的布帛。

“是啊，听里的人说，太上皇元日之时，还能亲赴朝会，与群臣一同饮宴，还饮下了两杯酒，这已是回光返照的极限了。太上皇还能撑过今日，就已经是……说是换了常人，只怕都撑不到今日。”阮元说着，也不禁有些心酸。

珅继续辩驳的机会，看乾隆下了命令，和珅等一重臣只得先行退下，嘉庆又陪着乾隆待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养心殿。

这日嘉庆和群臣都先行退了养心殿，嘉庆暂归毓庆，其余重臣则在皇城内寻了空房，暂时歇下，以免乾隆病情突然生变，内不及。乾隆自又安歇下来，到了一更时分，忽然对鄂罗哩：“鄂罗哩，朕有些发冷，你将炭盆拿得近些，之后便去吧。”

“你怎么又这样说……”阮元看着杨吉这个态度，也十分无奈。

“罢了，太上皇既然把它烧了，想来里面写的事，是太上皇不愿看到的。这样看来，唉……烧就烧吧，我也用不着知里面是什么了。”鄂罗哩一向谨慎，清楚自己该知什么，不该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