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泽于是将自己打听到的关于沈墨的一切消息全都说了来，听得于成龙眉皱，半晌无语。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比起刘光耀来要上不少，衡州的兵也比永州的兵要多，城墙也更大固，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但是直觉告诉于成龙，下一次跟反贼作战的如果反贼手中现火炮，他大概也不会太过惊讶的。

以往所有的剿匪经验在沈墨这里都失灵了。

总而言之，当了二十年官的于成龙以他剿匪的经验来审视沈墨这个反贼的时候，竟然有完全不知所措的觉。

一个占据了一府三县的反贼而已，怎么可能是什么天命之？我简直是疯了！

当然，也有顺便试探一下这位新任巡抚态度情的心思在里面。

虽然杨成泽之前已经对沈墨的实力尽量估，认为沈墨大概会在开始攻城三五日之内拿下永州城，可是却万万没想到永州城竟然在一个时辰之内就丢了，甚至永州知府刘光耀都没跑来。

更别说那横行湘江上游的炮舰了，简直就跟天上掉下来似得。

再说反贼短短数月间竟然就能编练数千名甲胄齐全，悍勇严整的兵来，更是匪夷所思。

杨成泽以己度人，觉得沈墨很有理由这么。

要知朝廷对于火可是控制的想当的严格，若说十几支乃至数十只被人暗中转卖去还有可能，可是反贼手中竟然有上千支火铳之多，简直骇人听闻。

沈墨是他的大仇人没错，他恨不得能将沈墨这个杀他全家的反贼给一一咬死。但是反过来，沈墨肯定也早都知他的存在，说不定也打算一鼓作气拿下衡城，顺便抓住自己来个斩草除以绝后患。

他说的招募了数千乡勇一事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却不是为了救援永州，而是为了守卫衡。

于成龙甚至想到了汉光武帝刘秀的事迹，心中忽然迸一个荒唐的念来：难不成这位跟光武一样，真是什么天命之？

他有一觉，沈墨这个反贼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不为人知的底牌打来。虽然现在只有炮舰，甚至在攻打永州城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反贼用火炮来攻城。

在心中了一番自我反省之后，于成龙继续问起了杨成泽的剿贼之策。

总之，对沈墨了解的越多，于成龙的心里就越发没底。

诚如杨成泽所言，沈墨这个反贼上的古怪之太多了。

现在于成龙带着大军来了，他心里一下踏实了许多，灵机一动先来个以退为，真真假假，就算时候朝廷追究责任，自己上的责任也会轻上许多。

杨成泽闻言一喜，有了这位巡抚大人担保，永州失陷的责任应该不会追究到之间上了。

横的就跟那突然从石里蹦来的孙猴一样，一时间天上地下无人能治。

不过这个念刚一现就被老于自己先掐死了。

于成龙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带过兵，但是也是看过兵书的人，也大概了解练一支兵来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分田分地成立所谓的农会来笼络小民之心也就罢了，关键是他手中那些炮舰乃至火铳以及那些万人敌都是从何而来？

这些情报于成龙也知了，闻言示意杨成泽继续说。

甚至仔细想想，闹到如今这地步，并非李光地和刘光耀等人无能，而是这反贼太横了。

于成龙闻言，对杨成泽倒是生了一些好，摆摆手：“永州失陷，皆刘光耀一人之责。若定要追责，那之前三千兵全军覆没的李光地更是罪魁祸首。朝廷那边，自有本官为你担保。我听说过你，虽是文官，但是也知兵事。那沈墨于你又有灭门之仇，想必这几个月来你肯定念念不忘报仇之事，必然对此人了许多了解。既如此，你且说说你对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的看法。”

于成龙是万万不信反贼手中有火铳作坊的，要知那沈墨半年之前还被朝廷追捕的上天无门，下地无路。要是真有什么火铳作坊，也绝不会被清军得家破人亡。

这可把杨成泽吓坏了，这几天一直在担心沈墨会乘胜前来攻打衡城。

谢过之后，又起：“抚帅，沈墨这支反贼跟其余反贼比起来的确有诸多古怪之。其手下不仅有多艘炮舰，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火兵。另外，其手下贼兵都是装备良，军容严整，作战悍勇，俨然兵模样，绝非一般反贼能比。若要剿灭此贼，必须先重视此贼，否则定然会重蹈永州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