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在俯帮你穿鞋，闻言不觉一顿。

叶青慢慢吐一气，不由自主抱了仍在熟睡的恋人。怀中人安静、均匀、温地睡着，温度静静渡到冰凉指尖，缠绕着渗意。意缓慢沉，汇血，回中细致安抚躁动。恋人的温度让他觉好了不少。直至此时，青年才恢复刚醒时漫不经心的轻慢神，说下一句话。

“…你本来打算怎么办？”

…这都能看来？今早你困得不行，衣服确实是季晓一件一件递过去的。

季晓吐一气，忍着对当前怪异场景的不快，低声说：“你们先把衣服穿上。”

季晓心平气和地问完这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叶青仍然没有抬起视线，态度仿佛默认这一切与他无关，于是更加平静地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上次周围有很多人，且三人间的纠葛没有那么，因此季晓还算克制，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话说开，但事已至此，似乎已经没必要给叶青留这份脸面了。

但不动手不代表全盘接受他的挑衅。

不能被外面看见，保险起见还是来比较好。

但现在不行了。你睡得很沉，陷眠。不是不能帮你穿衣服，但一方面容易把你醒，另一方面，就算没醒，把完全陷沉睡的人稳稳抱上去也不容易。叶青力不算差，只是电梯还是轻松的，但停车场离单元楼距离不短，抱着睡着的成年人一路走这么长的路，手臂很难稳住。容易把你醒。

叶青挑起角：“她自己穿得更随便。”隐晦暗示对你的了解。

“您还是别关心我的家事了，季先生。”

全赤，除了内衣、上只披了一件叶青的大衣。

他一秒都不想跟这人待在一起。车内循环的香薰气味让他倍不快。连同叶青漫不经心的俯视态度，尤其是仿佛把你纳中的这份游刃有余，都让他分外厌烦。

那个刹那，他看见叶青一瞬攥了指尖，下一刻抬起的视线与初见时在餐厅听见席重亭的名字毫无分别。

季晓：“……”

可能是觉得冷，刚刚叶青坐起来，你无意识追逐人温度，抱住他的腰，把脸埋了他的肌肤，此刻蜷缩着躺在异侧，还在沉沉睡着。

季晓几乎没见过你和叶青相，坐在不熟悉的柔车座，静默凝望片刻，才低低地问：

“……哈，真稀奇。”他的手还放在你背上，你被痛了，发细弱的声音。叶青勉找回理智，重新压低声音，膛却不自觉加大起伏，指尖得更。有句话仿佛要脱而，但他用力咽回去了。

季晓最后帮你拉上短靴的拉链，而后直起腰，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用挡住里面的人，示意季晓上车。

寂夜静沉。

被意外邀请的困惑在车门上后迅速解答。

叶青拥着你的肩，轻抚你的脊背。他把你扶起来了，你枕着他的膛，呼仍然均匀。

角泛红，赤翻涌，恨意几乎刻毒。

“——谁？”叶青尖锐地打断他，“我自己？”

“你搭的么？”手上还在轻轻托着你的肩背长袖外衣，叶青冷不丁问他，“这不是她的风格。”

——真稀奇。

“你把她当战利品吗？还是？收藏品？随便怎么玩都行，不用问她的想法，或者她的想法本不重要？”

他很讨厌生气的觉。躁动烦闷，时刻有起伤人的发狂冲动，而从这份躁动到起伤人的想象都野卑鄙，让他厌憎。

季晓：“？”

恨我什么？你最该恨的不是自己吗？

“恨我的人多着呢，不缺这一个。”

叶青刚醒，还在疼，靠着车窗太，睛没看他，无意识垂下来望向你，声气比往日还轻：“穿好衣服叫醒，然后抱上去。”

好像他是罪魁祸首，是他拿绳着叶堇的脖拴上大石扔海里，拿枪指着叶堇的走海里自杀的。

“——死一个还不够吗？”

叶青的腰带甚至是解开状态。

你温顺依赖，神恬静，安心地环抱叶青，任由修长指尖抚过发，睡梦中时而发细微呓语。

季晓冷笑一声，像在说不然呢？

车内响起衣料簌簌的声。先是下装，阔搭浅的小袜，脚上是绒质短靴，上衣则是纯白的领卫衣，没穿内衣，外是羊羔绒的，柔宽松。

他能忍到现在不动手，全因为你还在睡。

厌烦。

“你有什么可恨的？”季晓真心实意，搞不懂叶青反常恨意的来源，真诚地问，“先找麻烦的是你，主动手的是你，把你弟死的也是你，不能因为席哥最后推了一把就全赖到他上吧？你恨他什么？真要这么在意你弟，你不是最应该恨——”

——你没穿衣服。

叶堇死了之后，每个人都跟他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