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被，有长臂倏地收，将她圈住。

叶凤歌想了想，讷讷声嗫嚅：“算了，我疼，咳咳，接着睡就是。”

惊恐心悸而彻夜无法眠。

那时宅中那些老仆对傅凛只会敷衍了事，夜后北院连个值夜的人都不留，叶凤歌便在北院的外间打了将近两年的地铺。

傅小五，别怕呀，我在这儿呢。

“嗯，说好的，我不偷亲你，但我给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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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刻意怂恿的诱人甜言下，竟鬼使神差地在他上抿了抿。

这称呼是他们二人年少时光里共同的秘密，再不被这世间第三人知晓。

“凉了，我叫人另取一壶的来。”

他们看他的目光，都是冷漠的怜悯，都在等待着他的死讯，好让他们从这荒无人烟的半山大宅的困囿中得到解脱。

那时的傅凛虽小，对周遭的人、事就已有着超乎年纪的与锐利。他很清楚，旁人似乎都在等着看傅五公能撑多久。

一夜又一夜，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喏，这样就是温的了。”

惟有叶凤歌的神，是在期待着他的将来。

有许多个夜晚，傅凛从短暂的噩梦中惊坐而起，噎噎地缩在床榻最里的墙角小声哭泣时，睡在外间的叶凤歌总会闻声而起，批衣立在屏风的那一，低低声这样唤他。

只见他端起那碗凉掉的蜂一饮而尽，复又在她旁躺下，侧靠在她的枕边。

久违的称呼让傅凛心尖一颤，中浮起委屈红雾，尾泛起意。

他将闪着泽的凑到离她的不足一指的距离。

在他自己都不信自己会有将来的时候，惟有叶凤歌始终信，傅凛会平安长大，会有好可期的将来。

可她却说走就走，像是一都不在意。

在许多个惊惧到无法安枕的夜晚，带着慵懒残困的清甜嗓隔着屏风轻轻抛来“傅小五”这一声唤，于傅凛来说不啻于安心救命的良药。

让他知，这世间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将他放在心上；有那么一簇看似漫不经心的清丽目光，时时被他的一举一动牵着，再无旁骛。

傅凛使劲眨去底委屈的气，沉嗓微喑：“要喝？”

“尝尝吗？甜的。”

叶凤歌觉得自己大约是病得有些走火了。

要说渴吧，那是真的有儿。

“嗯。”叶凤歌怯生生觑着他，抿了涸嫣红的。

从“傅小五”长成“傅五爷”，正是他对这束光的追逐与报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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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重新坐起来，侧手端过小柜上的蜂，拿小勺盛了些许碰了碰。

傅凛轻笑，指在自己的下了，呼吐纳全是甘甜味，勾人心魂。

傅凛垂眸淡淡扫了她一，眸底笑意晦暗不明。

“我有法。”

她就站在那盏屏风的另一，用那温甜嗓让他知，这世间至少还有一个人，始终与他相伴，共生，不弃，不离。

叶凤歌警惕地侧瞪着他，艰难地咽了咽，嗓哑得愈发厉害了：“才说好，不偷亲的。”

不过也是方才两人之间的姿态暧昧到近乎危险，她才与混沌间急中生智，脱憋这么个足以将他支开些的由罢了。

从那时起，叶凤歌就像傅凛黢黑心田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