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也有意思，沈妙珠每每这么，他就乐呵呵地看着，等人走了，虽抓耳挠腮的难受，也不会想着让人再搬回一些，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鼻瞪睛了，发着脾气让人搬了更多的冰盆回来，难怪老太太也会调侃这祖孙二人情厚。

灯烛发滋滋的声音，闭门窗的室内亮如白昼。

像郑家今天这样实在是太少见了。

从郑氏回来的那一天开始，郑家的事情都会让郑氏知并且参与其中，之所以这么是想让郑氏知哪怕嫁了，再回来这仍是她的家。十多年如一日，郑家一直把郑氏母女纳羽翼中，保护着她们。

郑老太爷肝火旺，怕贪凉，屋里总摆着三、四五个冰盆，有时候这样都还觉得不够凉快。

郑老太爷和老太太坐在上首，郑大老爷和二老爷领着各自的家人分立两边，气氛异常肃穆。

“文林，你觉得你这个当家人你合格了吗？那么作为儿？父亲？兄长呢？”

今天赶着晚饭前，所有人都聚在堂屋里。

草摇摇，她要不是因着金妈妈是她的亲娘，或许也会像年似这样吧。

心她的脾气上来，会直接冲去同那几个争执呢，其实她们又知什么呢。”

恩，是郑家的人，除去郑氏母女。

故而这一次突然就撇开了郑氏母女，在下人之间立时引发了暴风般的议论。不少人甚至觉得表姑娘再受，可毕竟不是郑家人。自家人和外人孰重孰轻？那是一目了然的。

郑二太太听得脸一片，后的郑秀珠已经快吓哭了。

前面的人已经得额上起

“这些年，我观你事沉稳，行事也越发老。只是这当家人心中有丘壑，是一个家族的福气，然家不齐何以论家族。”

第4章

“当大家长不只是在外维护好郑家的颜面，自家人都不先维护好自家人的脸面，这去了外面还有脸可言？”

往日里，沈妙珠见了，总是不许的，她也明白外祖父是劝不听的，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如此，任起来比孩童还要像个孩，是以只着叫了婆来搬走几个就是。

“这人呐，老了老了，就应该耳朵聋了，睛瞎了，可哪怕看不到听不到，还是有一张嘴。”郑老太爷的目光一一划过站着的人：“当然，谁能没有一张嘴呢。能说会的有之，也有那笨拙的，但也有那说是到非、卖的。原想着睁一只闭一只日过去也就过去了，可万万没想到这碎嘴地都能到自家人上。”

在这家里，事情若是让郑老太太面，哪怕是同样的话语，那也只是小事，可换了郑老太爷再小的事也只会大事。

寿喜堂里的堂屋向来是闲置那里不用，老太太和老太爷多是在阁里面接受家中小辈们的晨昏定省。

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

寿喜堂的堂屋里，乌压压地站了一圈。

郑老太爷这些年修养，成日乐呵乐呵地，很少动气了。哪怕现在仍是没有大吼大叫地拍桌横眉竖的，但谁都知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