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祂创造了我，祂要杀了我……这些都不重要，我不重要，我对祂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威胁……一个不再是威胁的威胁，可是，可是……”

“天灾。一个早已死去的余烬。”

在肩膀剧烈颤抖，额埋手臂间，咙里呕痛苦的嘶吼，震碎空气，倾吐灵魂。

那双丽的金瞳孔急剧的震起来，终于被她熟悉的惊慌填满，染上了绝望之。

“我还能比现在更危险吗？”

“祂是谁？”

“……意。”

血与泪错在她的脸上，方才还称得上冷漠的兽人怒目圆瞪，几乎竖起了耳朵，他并不明白她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心脏绞痛到无法呼……是怜惜吗，还是愤怒？那是他借着卸下心房的雨才堪堪敢碰的挚……是谁，是什么样的存在敢在她的因果里刻下这样的霾？

而在光球之外，利夫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女，她永远云淡风轻地游戏人间，只是因为遵守着游戏的规则而自我约束，她轻而易举地粉碎了意席卷世界的灾厄，她翻手为云创造全新的生命……她现在他的前时，比任何一位神祇都要耀。

就像我一样。

他愣住了。

她也会有，这样脆弱不堪的一面吗？

“我祂啊，我祂教给我的一切，是祂使我用这样的方式受世界……啊啊……我明明不该成为人类……”

她猛地抬起，指甲在脸上划过留下七八血痕，瞳无视了她着泪却逐渐失去生机的睛，无视了她堪称疯狂的自残和自我厌弃——那也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

那第一人称视角显然愣住了。

海鸣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现，张却先打了个甜腻的酒嗝，她双通红，布满血丝，一手抓着早已空了的酒杯柄，一手握拳猛锤了一下桌面。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喝酒？”

“她的封印并非不可摧，自我暗示只是弱化了那些回忆对她的影响。当她接到他们的过去，或者当她因为您重拾意，她也会再一次扭曲自我。”

他愤怒地遏制不住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祂费尽心思，祂不惜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祂给了我一切，就为了杀死我——祂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那我算什么？”

不，他不想知。

少女的脸上泪痕错，鲜红的嘴颤抖着，一下接一下地息，她借着握着杯的那只手艰难地撑起，却像木偶般迟缓。

“你要怎么？封印哪一分？”

“结束了？”

“……这是模仿生命制造的傀儡，酒会麻痹神机能。”

“她是……她只是我的……我的……主人。”

利夫下意识张开了嘴，他想说什么？他想安一段历史的回忆？不是的，他只是坐立不安，只是无法看着她说自暴自弃的话来。他心急如焚，你……您对我来说是重于一切的恩赐，不要这样……

他想知的只有，如何才能杀了祂……将祂碎尸万段，让祂永劫不复！

可那是瞳的双所见的画面，她分明能看到她蓝的长发已经有半数变得漆黑，不祥又混沌的力缠绕着她，她对这光景并不陌生，她也曾被失控的力蚕自我——一变成如今的样。

“哦……对，神，因果与记忆……如果能忘记一分……”

“我知您有很多问题……”

中——她也追了上去。

瞳的声音温柔而拖沓，她似乎很不愿意说这句话。

她在她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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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崩溃了一样丢下了杯，用双手捂住脸。

半晌他才碎掉了一般，在仓促之间低下了，不知是在回答瞳，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而瞳只是直视着他的睛，表情空茫到连那扭曲的疯癫都散了。

“……你的因果在扭曲，海鸣。”

“那是你力量的一分，封印记忆对女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冒险者酒馆的门，情揽客的姑娘在对上目光的瞬间瑟缩了一下，主视角却一刻也没有停留，推开了门，女已经烂醉如泥，半死不活地趴在酒桌上，蓝的长发垂到地面得脏兮兮的，上披着不知谁人的同样脏兮兮的布外。

她的记忆在这里散去，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面对几乎要獠牙的兽人，只是垂下睫，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