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毕业的烦恼啊。

蓝森，示意连恰继续说。

蓝森打起了十二分的神准备仔细聆听——这时候他就觉得八岁的年龄差距也不错，虽然不至于到了可以人生导师的地步，可总有比连恰更多一些的人生经验可供她参考。

“哎没事……真正烦恼的也不是这个啦。”

他的意思显然被连恰准确地接收到了。

“…………”虽然不明就里，蓝森仍然合地了，同时在心里把这个未知烦恼的等级提升了一些——绝大多数时候，连恰面对他都是很坦诚

人都是一边迷茫纠结着，一边往前走的，诸如他这样毕了业选择开甜店的……相信不是没有，只是很少，极少而已。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极烦恼到需要咨询建议的地步，绝不会在蓝森林还没打烊的时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吧台上和他说的。

女孩沉默不语地削完了两颗土豆，站起洗洗手，犹犹豫豫：“那……那我说了哦。”

“没关系，随便说都好。”

“……先说，这个事情是，我觉得，你也会烦恼的，或者也许你不会烦恼？但是肯定会考虑的。”

但多少应该是到临近毕业的焦虑了。

“诶嘿嘿……”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的表情却明朗多了，“……说得也是，再怎么样还有你嘛。”

地问。

等到当天的营业时间结束，雇员们也都各自离开之后，连恰绕过吧台钻到厨房里，洗刷净一个土豆，蹲在垃圾筐前面帮蓝森削土豆：“真的在烦恼的事情……啊怎么说呢，觉不知该怎么开呢。”

“大四的话，本科就快毕业了，毕业论文啊，实习啊这些……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烦啊。”连恰放开了他的左手，转而把整张脸埋她自己的手掌心里，塌着肩膀一副沮丧兮兮的模样，“……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再读下去了，过去三年已经足够我知了，学术研究什么的，一都不适合我啊。”

“嗯，我听着呢。”

果然来了啊，真正在烦恼着的事情，也就是说，真的让连恰觉得困扰的事情。

这句话再往说一，就是“我养得起你”的意味了，尽事实如此，但蓝森不会这么说。连恰并不是会因为找到依赖就兴采烈的类型，这只会加重她的忧虑而已。而蓝森本人也不是为了彰显什么才这么说，要说的话，更接近“保底”的质——随便折腾吧，实在不行还有我。

“……唔。”女孩的视线游移着，珠骨碌碌打转，“你看，过了暑假，我就要大四了。”

蓝森很满意，他看连恰的茶杯空了，就又往杯里添了八分满，嘱咐连恰先自己坐坐，他去看看烤箱里的糕怎么样了。

在蓝森思忖着如何帮连恰宽宽心的时候，连恰却又忽然坐直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蓝森这么想着，拍了拍连恰的脑袋以示安：“没关系，选择的余地其实很大，慢慢想也不要，总归还有我在呢。”

蓝森很是理解这矛盾又纠结的想法，临到大学毕业的时候，发现很快就要选择走象牙塔，一分人会为此到兴奋，兴致地踏新的世界，但也有一分人会为此到迷茫和恐惧，毕竟，能够在二十岁就决定好未来方向的人，终归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