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抚上她脸，好凉。他似乎被渲染的整个人都冰冷，开声音嘶哑的像是被利刀划过：“倾儿...”他叫她的名字，这两个字却像是针一样的扎在他的心上：“休书，给你了！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若心中有四哥，就醒过来随他去，我也成全你。”他再也说不话来，只是挲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

燕衡燃着的希望被撵的粉碎，笔尖上的墨滴落到宣纸之上，然后染开来。他回过神，一把抓起来成团扔到一旁，纸团撞上屋脊又弹回来落下燕衡的脚下。他低看了看，满地的纸团，一片狼藉。

漆黑的夜里，只有月光照来的清冷光亮，他一遍遍的反复念着休书上的内容。他不知念了多少遍，念到嗓都已经沙哑的再也说不来话。他还在念，他还在期盼，期盼有奇迹的发生。而林又倾的睛始终没有睁开，他再也看不到她清澈的神，听到温婉带着羞涩的一声“王爷！”

“还有，属下确定，给四王爷的信，是伪造的。虽然字迹十分相像，但仔细分辨还能看区别。所以，属下猜测是有人故意伪造了王妃的字迹，将信笺可以遗落在依梅院外...”他听见里面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顿了顿还是继续说：“我也去过茶寮，有人证实王妃着实是为了寻人，并不是与...”陆浩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的“四王爷相会”这几个字说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夜越是暗，月光便更加的耀。把周围的一切都照的银白一片，像是披上了一层银霜。

内室里安静了许久，陆浩整整在跪了半个多时辰，才听到里面燕衡沉带着沙哑的声音：“找人把留香园给我封了，从今以后不许孙娘踏半步。每日分早午晚掌嘴十次，其余人一概不许踏。违抗者，送去役所。”他一字一句的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中挤来的。

镜心鼻微微泛了红，盯着地上的陆浩，神中的鄙夷与冷然与她的年龄一都不相符，泪在眶里打转，却依旧朝着内室冷哼了一声。他们早都什么去了？如今这个时候来辟谣，人都快死了，还指望着这废话让小醒过来吗？

可是心还是会痛，睛里总觉得有什么要涌来。

还有什么比让她活着更重要？只要她活着，无论跟谁在一起，无论去哪里，他都认了……

最终他苦笑的看着休书，他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房间内了灯，燕衡站在书案边，一手抬着笔目光呆滞的看着床上依旧脸苍白的人，她的呼越发的微弱，他每一次的碰都觉得她的比上一次更凉。窦太医说，若是今晚都熬不过去，他就回家收拾给王妃陪葬。

有送，却没有回。”

他坐在林又倾的床边，将休书握在手中，若是这是她最后的心愿，那他...成全她。

心里酸胀的难受，落笔时手抖得控制不住，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的，当最后的落款时，他绝望了！他宽自己，林又倾本就是太后送来的探，他也不过是提前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他不能拿整个燕义来赌，若是燕征没有了自己，那整个燕义不知会是怎样的火海炼狱。

他突

窦太医并没有说笑，年过六旬的人，居然哭着求燕衡放过他的家人，他已经活了半百，也剩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