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芳华的年纪，却已走到了人生的尽。

对于顾砚龄眸中的变化，谢氏心中了然，语中也未曾有遮掩之意，缓缓声：“原本年前便知顾砚锦有了，只是除夕夜却是小产，孩没了，顾砚锦的原本弱，因此落下了病儿，日后再想要孩也是无望了，听跟过去的丫言，自孩没了后，顾砚锦便有些神恍惚，连人也认不全了，前夜里睡醒呕了血，大夫看了后便叫长宁侯府准备寿木了。”

到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从前在定国公府内宅的一切算计与恩怨都早已被压箱底，落下了一层灰，尘封在了脑海中一般。

此刻的毓庆在午后格外宁静，廊前的树林里鸟雀轻啼，婉转如歌，在通往书房的长廊之上，有几人一前一后走来，待到近时，便瞧着正是皇长孙萧译与锦衣卫指挥使韩振。

对于顾砚锦，若说原谅，只怕她当真未有那般的气度。

前一世与这一世，她顾砚龄与顾砚锦的人生，逆转了太多。

见着萧译赐座，韩振礼貌地拱手谢恩，这才随着萧译落座下去。

“嫁长宁侯府的顾砚锦，时日无多了。”

“她想见你。”

听到此，顾砚龄便知，这才是话匣打开的原因。

话音淡淡落下，散空中。

第四百二十七章归来

可笑着笑着，却又淡然了。

听得此话，萧译微微思索间看了座下的韩振，韩振神

斗了两世，未想到临了，顾砚锦想见的竟会是她。

听得谢氏的话，顾砚龄笑应了，嘴上虽未说，可与谢氏于心底都早有思量。

“韩大人请坐。”

“原本你方生了小王爷，不宜前去，但如今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便也未曾瞒你，一切，便看你自己。”

一时之间，气氛似乎有些低沉了，谢氏不想影响了顾砚龄的心情，因而慨般笑叹息：“如今也算是喜事连连了，看着因你生下了晏清王大赦天下，得以让知晚的父亲了诏狱，父女同聚，前几日陛下又为绮郡主和韩指挥使赐婚，可见今年必是个吉祥年。”

待到娥们奉上了茶，二人就朝政之事谈论了几句，便见檀墨小心翼翼走了来，恭敬行礼：“殿下，长孙妃有要事请殿下前去商讨。”

“那日随你祖母去了长宁侯府，我们临走时她便只说了一句——”

说到这里，谢氏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便是连半情绪也没有。

乍然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可笑。

这一日，日里的携着温的光芒倾洒下来，似乎将御园的都开了，蝶舞蜂绕间，那星星的光芒夺目而璀璨，来往的人们早已换下了厚厚的冬衣，穿上了薄衫。

见谢氏如此说话，顾砚龄角着温柔的笑，了颌：“阿九记得了。”

如今于顾家而言，抑或是谢家而言，喜自然是有，可这喜后，却也透着让人不得不担心的忧。

可若说恨，似乎也谈不上了。

恰好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谢氏这才低声说话来。

待到书房前，当即有人上前打帘，待到萧译与韩振先后走，帘这才落下，将外面一众人隔绝在外。

闻声的顾砚龄尚有些惊诧，待到缓缓想来，眸中的惊也渐渐淡然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