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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卞晴川进了乐君堂的正屋,这屋里搭着许多高架子,架子上小山一样摆着各式各样的鼓。此外地上放着的,墙上挂着的也都是鼓。难得的是这好几百面鼓竟然没有重样的。
这许多鼓一摆,屋里显得颇为拥挤,中间的通dao甚至需要侧着shen子才能过去。
卞晴川没有为之停下脚步,他径直穿过通dao,走到屋子最里面一个不起yan的角落,撩帘子进了里边的隔间。
小小隔间里除了一面大鼓,两个鼓槌,别无它wu。
不等文笙细看这面黑se大鼓,卞晴川伸手取过了鼓槌,dao:“听仔细了,我只会这一曲,听完了你若是还想要拜师,我就收下你。”
说完手起槌落,“咚”的一声,重重落在了鼓面上。这一下,随着鼓面震颤,回音悠长,文笙只觉着整面鼓,不,整个屋子都随着晃动了一下。
惊心动魄的鼓声骤然响起,战意四she1,叫热血为之沸腾。不屈不挠不可摧折,号令即下,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同是击鼓,卞晴川的这通鼓与高祁的鼓声大不相同。
高祁的鼓声听上去也很豪迈,但却有疾有徐,张驰有dao,所以他的绰号叫作“chao汐鼓”,那是形容他的鼓声如同chao汐一样,进退间暗藏着杀机。
在卞晴川的鼓声里听不到任何的曲折迂回,yin谋算计,它大开大合直来直往,如利箭离弦,半步退路不留,但听者却只觉豪情盖世,意气风发,不会有丝毫的不适之gan,更不会叫人错luan反噬。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卞晴川的这通鼓不适合乐师间的互斗,只有在两军jiao战的战场上,才能有其用武之地,实现这一曲的真正价值。
文笙心chao澎湃。
原本拜师卞晴川只是权宜之计,但现在她的心中却涌起一gu迫切之gan。
人之一生譬如朝lou短暂易逝,吾等必须要惜取每一寸光yin,朝则闻ji起舞,暮则炳烛而学。
文笙自己清楚,她会生chu这zhong念tou,是受了鼓声的影响,但是她不想去抗拒,她甚至有遇见了知音之gan,这鼓声和那两首曲子本质何其相似?
她不禁想,卞晴川没有去学妙音八法的原因,会不会是和自己一样呢?
卞晴川一通鼓敲完,鼓槌轰然落下,最后这一下单臂用力达到极致,就见鼓面为之向下猛地一沉。
文笙的心也随着一jin,这一幕看着竟有些熟悉,当日高祁击鼓,受卜云所激,最后一下收势不及,也是如此,将鼓面ying生生戳chu个窟窿来。
但chu乎她预料,卞晴川yan前的这张鼓竟然受住了,那鼓面下沉之后猛然反弹,“嗡嗡”震颤,余声好半天才停下。
卞晴川放下鼓槌,大叫了一声“痛快”,带着酒意叉腰哈哈大笑。
文笙待他笑完了,才正容dao:“师尊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卞晴川先前有言,此时亦不推辞,待文笙行过大礼,方dao:“起来吧,地上凉。”
文笙起shen,重又打量那黑se的大鼓,突然间心中一动,dao:“师父,您不会是将那雪狼pi用在这鼓上了吧?”
卞晴川yan望那面鼓,脸上louchu了shen切的怀念之se:“这是我当年于军中所用的战鼓,闲置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