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人赃并获，或许会被当场歼灭，她也不知。

她踮着脚，听到外的打斗声渐渐熄了，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边最为亲近之人，原来

可是，对她来说呢，对兰战舟来说呢？

目光相撞之下，他微微扬起了嘴角，轻声：“月斋，我来了。”

她连日来常听到天牢外的打斗声，每每这时，她便会起，踮起脚来看着天牢大门。

牢门被打开，她瞬间便冲去，狠狠抱住了他。

中涌一腥甜，她迫自己将这厚的铁锈味咽了下去，而后不动声地看了看王，笑：“如果陛下下次能为我带些山楂片，我便希望见到陛下了。”

此刻，她在他怀里，抱得那么，瑟瑟发抖着。

是王。

他是目光尽唯一的光。

鲜红的血顺着手臂，到剑上，再从剑上，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他会来救你吗？”王在临走之前，转问。

但若是他，若是兰战舟……

他还提着剑，就在她侧。

早在牢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她净的衣衫和角落里致的盒，便明白了一切。

兰战舟，你还会不会怀疑我对你的满腔意？

厚重的血腥味令她隐隐作呕，她却忍了去。

他可以一剑刺穿她。

“自欺欺人。”

就像他在沙场征战之时，最为信赖的副将向自己的那一刀一样。

当然也不会有人来拷打她。

（二十）

盼他活着，来救自己。可又知，便是让他死战场，也好比死在这里。

他突兀地笑了，咳嗽了两声。

他踩着月光，淋淋的发和着淋漓的鲜血，步履沉重。

王瘦弱的僵了僵，终于抬手将桂糕重新放回了盒，他转了，走了两步，说：“那也没关系，月儿喜就好。”而后离开了。

“为什么要来。”

王一定会放他来。

“会的。”她盈盈笑了笑，“如果他还活着。”

许久不见天日的她，在那夜突然敞开的牢门中，看见满夜的星光，和满鲜血的他。

（二十一）

牢中不见天日，除了王，平日里并不会有人来瞧她。

“月儿好像，并不是很想见到我。”王苦笑了声，取盒，将腾腾的桂糕拿了来。

望了望破落残败的屋，明知答案，却偏要问：“是什么。”

门嘎吱一声开了，她欣喜地看去。

那是个晴朗的夜。

那是个昏暗的夜。

如果，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真心你的，那么你呢。

她双手握着牢笼冰冷的枷锁，看向他。

但她明白，兰战舟来救她，对王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月儿不是最吃桂糕了么？”

这里重兵把守，旁人若是想杀她灭，王断不会给他们机会。

“因为答应你了。”他说，声音轻轻浅浅，“因为答应过，要回来接你。”

（十九）

“是呀，以前。”她轻轻扫了桂糕，而后抬起来，对着王浅浅一笑：“但怎么办呢，我又喜上了山楂。”

那是她的剑，她的男人。

他不该来的，他应该明白的。

他孤站着，背后是遍地的死尸，和空无一人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