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别废话了，你杀了我吧。”

华业火艰难地扶着棺材缓缓站起，咳嗽两声后，：“江将军，你知吗？去年，我带人夜袭了江家庄，一把火，把整个江家庄都给烧了。我以为没有人能够幸免，没想到还有你这个幸存者。自从我烧了江家庄之后，其实我时常惴惴不安，时常会更半夜从噩梦中醒来。”

一想到袁南儿当初被优伶教害得那么惨，再看着前的这个优伶教左护法，江烈情不自禁地怒从心生，一怒之下，了腰间的平雪宝剑。

“老爷，我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这是江烈的记忆中，江烈对江承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想想江家庄无辜亡的那些人，少说得有几百个吧？你再想想你的媳妇，我记得你说过，她中过优伶教的毒针，因此吃了不少苦。我有罪，我背负着不胜枚举的人命官司，我的罪行罄竹难书，我该死啊！”华业火的两颗珠几迸，愈发激动，“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这把剑不是号称平雪吗？不杀了我，如何平冤？如何昭雪？”

华业火注视着江烈腰间佩带着的平雪剑，沉半晌，抬起了：“江将军，你来自于江家庄，江家庄算是你老家了吧？我若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赶往三刀谷、在三刀谷治疗的滴滴登时像走灯一般浮现在江烈脑海之中。

此时，江烈却不知所措。

“黑烈，快跑啊！别往后看，你只往前跑！你去救老，他藏在那边的缸里，你把他带上，你们一起跑！你是驭火人，火烧不着你！”这是江烈的记忆中，江家庄被火海湮没后，江承在火海中对江烈喊的话。

江烈不禁动容，原来华业火会对自己曾经的罪行到悔恨且自责。

关于江家庄的记忆，江烈能够回忆起来的着实有限，着实朦胧，但关于袁南儿在治平县被优伶教的毒针所伤，后来险些丧命，经历了九死一生方才捡回一条命，他却是拥有极其刻的印象。

江烈摇了摇：“我现在没有杀你的理由。”

江家庄的那场朦朦胧胧的冲天的烈火，那火海中跌宕起伏的哭喊声——这段模糊的记忆在江烈脑中也愈发清晰起来——

爬棺材后，华业火续：“江承跟我有杀父之仇，这事你是知的，但其实，整个江家庄，也只有江承是我的仇人。正所谓，冤有，债有主。我要报仇的话，应该杀江承一个人就足够，但我没有这么，我放了一把无情的火，那是我的无明业火，烧死了太多无辜的人。事后我特别后悔，后悔莫及，我为什么会想让那么多无辜的人跟江承一起陪葬？而且，那场大火烧了好几天，没人能留下尸，全被烧成了骨灰！”

这些记忆随着华业火的一番话，顿时被唤醒。

“别犯傻了！带上了我，没一个人活得了！只有你跟老能够逃生天，你俩是江家庄最后的希望！快跑啊！”这是江烈的记忆中，江承对江烈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