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牡丹在荒郊野岭迷了路，手足无措之下只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一哭，哭得穿云裂石，哭得惊天动地，引来了下山打劫的范之离。范之离见牡丹可怜，心生怜悯，便将她带上了惑山，以兄妹相待。

江烈抿了第一茶，被得吐了吐：“聊啥？”

江烈了：“当然，昨晚的事，怎么可能今早就忘了？我还没老糊涂呢。”

牡丹见门关好之后，抿了抿嘴：“昨晚的事，江将军应该还没忘吧。”

“没错。”牡丹轻蹙眉，“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土匪？”

“是。”

牡丹从小便无父无母，被狮北一武馆的馆长收留，自幼便跟着馆长在武馆内习武，那馆长名为师父，实则与养父无异。不知不觉之间，牡丹便在武馆内度过了七年的安定时光。

江烈一时语，不知如何启齿。

这屋内有一面铜镜，却无梳妆台，可见牡丹平日是不梳妆打扮的。于是江烈悄悄瞥了牡丹一，她脸上果真没有任何妆容痕迹，但这般纯正的素颜却依然白皙且致。

江烈摇了摇：“这我属实不知。”

牡丹与馆长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得以活命，但年仅七岁，没了依靠，实在难以维持生计，于是馆长指示她去投奔一个朋友。彼时的牡丹几乎没离开过武馆，所以认不得路，也不敢问路，越走就越往北去，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开了城镇。

牡丹将第一杯茶递给了江烈：“泡茶只是顺便，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天。”

牡丹给绿叶和青叶使了使：“你们都去吧。”

于是，牡丹便开始倾诉她的过往。

然而，某一天风云突变，一群官兵前来搜查武馆，竟在馆内搜查到了一铠甲。私藏甲胄，在蚀骨四国都是以谋反定论，都是杀无赦的死罪。照牡丹的说法，她的师父并没有私藏甲胄，那副铠甲必定是被人陷害所藏。然而彼时的当地官府不论青红皂白，便要查封武馆，并将馆长满门抄斩。

牡丹现年二十，十三年前便上了惑山。

牡丹轻轻品了一茶：“优伶教的成因，红星寨的成因，以及我二哥的诸多往事，你也都了解了。但我一想到我的从前，我心里就又非常难受，想找人倾诉一下，否则实在不痛快。”

江烈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想到跟我倾诉了？”

草、刀枪剑戟，浑然不见胭脂粉墨。江烈转念一想，毕竟牡丹是山大王，不是良家小。

江烈同情不已，鼻一酸：“没想到你的世也如此悲惨。”

“坐吧江将军。”牡丹说着便招呼绿叶和青叶摆设茶。

牡丹又倒上一杯茶，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如果我师父没被人陷害，我现在大概还在武馆里，可能也能教别人了，也可能我已经嫁了人，生了孩。我们都是被上惑山的。”

至于如何当上红星寨六当家，则是后话了。

江烈落座之后，好奇地问：“怎么这么突然会想叫我来泡茶呢？”

牡丹苦笑：“那可不？所以我们多多少少都跟皇帝老儿有仇。虽然可能皇帝本不知我们武馆的事，但各地的父母官都是需要经过皇帝审验的。这狗官也能当地方父母官，皇帝肯定是有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