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抬起眸扫了他一，“是。阿九求见大人。”

随意得近乎冷漠的语调，轻描淡写：“谁？”

里的人并未作声，一室之内皆静默。

她目不斜视从他们中间穿过，在隔断内外间的珠帘前屈膝跪下，不敢抬眸，目光落在膝前一尺的位置，沉声恭谨，“大人。”

“阿九……”

那音极，喜怒难辨，掩尽一切情与思，仿佛山绝间牵了一派丽，在禾雀风中徐徐染开。

阿九低声应是，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不经意扫过珠帘后，隐约瞥见一抹月的白，净得不染纤尘。她心下皱眉，隐约觉得熟，似乎……似乎在何见过。然而未及细想她又移开了，敛眸在一旁站定。

阿九绕过屏风，却见厅中跪了一地的锦衣卫，他们匍匐在地，额贴着冰凉的地面，大气不闻。

“你险些误了我的大事。”里的声音仍旧听不喜怒，那人说完略顿，似乎思忖着什么，未几，又听闻他再度开，语调里透几分悲悯的意味，叹息：“你的这些手下不中用，我的规矩你是知的。至于宋同知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姑且自剜双目

两人诺诺应声是，回狠狠瞪一阿九，那神像要将她吞吃腹，挥了挥手，“大人让你去。”

脑里回响起听兰的告诫，冷汗在刹那间浸了小衫。然而她面上却一丝不，微微颔首，仍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是。”

的绣刀，平静，“乾字的阿九，求见大人。”

他不开，阿九自然一动不敢动。的伤已经完全裂开了，血一丝丝浸来，将上的蓝朵苏绣浸染成妖异的红。然而她仿若未觉，静静跪在地上，面容一如既往的柔顺而淡漠。

“很好。”那人嗓音里沾上三分笑意，“宋同知，你听清楚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九的神思离的前一刻，珠帘后方终于发了一丝响动，似乎是青瓷相撞，清脆得悦耳，良久，一个声音传来，仍旧波澜不惊，“你重伤未愈，起来吧。”

她仿佛没看见那几带着敌意的目光，也懒得思，只低眉敛目，提了裙摆施施然上台阶，抬起双手，“吱嘎”一声，缓缓推开了那扇合着的房门。

“你……”

房中的人似乎不认识她，语调有些疑惑，极缓慢地重复这两个字，沉了半晌方淡淡，“让她来。”

那锦衣卫还想说话，屋里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清冽的，冷凝似玉。

阿九面微变，侧目扫一那群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听见宋直的声音响起，沉声：“属下自知失职，恳请大人责罚。”

“乾字号的？”其中一个微微凛眸，瞥一她隐隐浸血迹的前，声音似乎有些恼意，“你就是昨晚上说府里闹刺客的人？”

是一扇大屏风，分列梅兰竹四君，笔墨淡染，画工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儿，夹杂一丝冷冽的香，奇地好闻，并不郁，浅浅薄薄，是男常用的龙涎熏香。

阿九长的睫微微颤动，只见那两个锦衣卫连忙回，朝房门的方向揖手，神毕恭毕敬，“大人，乾阿九求见。”

“你说……昨晚府中有刺客潜？”珠帘后的人又徐徐开，语速仍旧和缓，却透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