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崖之上，下方则是不见底的渊。

在那些对见义勇为者的采访里，当问到“冲去之前有没有过心理挣扎”时，很多人回答的都是“当时没考虑过那么多”。

月铃奈连忙停止和夏青瑜的争吵，转而扑到病床边上，握住他的手，惊喜叫：

“恶心！明明都是前辈的功劳！”

“要是前辈了什么问题，这都是伱的错！”

“他在说，吵死了。”夏青瑜冷冷一笑，轻声说，“我走了，懒得和你烦。”

陈昂自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总之，当他的意识从沉的昏迷之中，缓慢地上浮来的时候，耳边也响起了越发清晰的争吵声：

神雾迅速止住前冲的去势，转而试图向下方继续逃跑。但那个穷追不舍的影已经跟着冲甬，在重力的拉扯和下坠中义无反顾地扑向了祂，连人带剑全陷了雾里。

……………………

“如果可以，你就不会在我将他救起来之后，扑过去哭得一塌糊涂了。”

【大海之主眷顾你，赐予你1800功勋。】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衣柜之中，收着曼陀罗法剑，以及其它从他上褪下来的衣，其中在内衣的衣领内侧，夹着的影斗篷徽章，正在发类似风铃鸣响般的声音。

除去仿佛能震颤灵魂的恐惧尖叫，在陈昂的弥留意识里，只剩下一片空虚、寂静和刺骨的寒冷。

如果真的去理智地考虑了，大概率是不会冲去的。

“你果然是个无血无泪、无情无心的怪！”

“哈！所以你想要牺牲他队友的命，为他换取更合适的手时机？你猜他知这事后会怎么想！”

“前辈你醒了？你说什么，是渴了吗，想喝？”

【你杀死了尸鬼之王的女，摧毁了祂在这个世界的锚。】

仔细聆听的话，其实又并非从窗外传来，而是来自病房里的衣柜。

“随你怎么说，事实证明……神国锚已经断裂，西川惠的威胁不复存在。只要能达成目标，手段并无所谓。”

如果陈昂还清醒的话，一定能看到这样的提醒：

“相反，那本来就在我预料之中。神除曼陀罗法剑外无所畏惧，哪怕牺牲了一名员，祂也会继续并且掠。那时我再下令让他手，他就来得及刺两剑，神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我可没叫他擅自行动。”

“吵死了……”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

“是你以团队大脑自居，却没料到会有那样的变故！”

(本章完)

“不用你多事，我的影可以及时拉住他！”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顺带还带上了门。

“吵死了。”陈昂努力提声音，但声音却似乎怎么也发不去。

她也不回地潇洒离去，而月铃奈则是咬着下，握着陈昂的左手，恋恋不舍地看了他很久，最终还是将其松开了。

“你的前辈也是我救回来的，蠢货。”

“我为什么要在乎类人猿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从窗外突然传来风铃的声音，叮当叮当，清脆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