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被继母卖掉的刘拂不同，望日骄是父母双亡后，被不愿养她的寡婶卖了换钱的，虽然遗憾风尘，到底没有之前的刘小兰那么伤心。

以海棠如今吝啬的程度，恐怕骑虎难下的杏会受尽黑脸。

刘拂叹了气，偷看了看门里的裙角，略微放大了声音：“你还记得昨日的穿堂过巷的那群瘦么？样貌段没有一比得过你我，能赚回的银却是咱们的千八百倍……”

“息怒。”刘拂也不

“有空胡思想，不如为妹们些实事，也好不负妈妈对你的厚。”

时已近夏，午时的光明媚非常，透过窗上的薄绢照屋内，印一地鸳鸯戏的格纹。

七八日后，杏的文房四宝还未送来，海棠就已被张嬷嬷烦的不行。

“你当瘦是好养的？从四五岁起，要费多少力钱财，才能捧那么个滴滴不输大家闺秀的风尘女。”海棠推门而，冷冷望着惊慌站起的两个姑娘，“今日的话，我只当没听过。”

买个敷手都要借钱的日，刘拂实在是不想再过。

谁不想呢。

恨铁不成钢的海棠甚至翻人脉，将刘拂与望日骄一同拎楼去，带到金陵城郊的一偏僻院落中，行了为期一天的实地观察。

不就是抄书么，她是行家。

而努力。

三十余年的习惯想要一朝改掉，难度实在太大。即便刘拂有心改善，展也极是缓慢。

“死丫！吃饱了在我这撒野？”海棠惊呼一声，柳眉倒竖，怒瞪刘拂。

刘拂眸光一闪，苦着脸：“只是我手中纸墨不够，既好心为我们着想，不如再发发善心，去妈妈求些纸笔回来。”

那院里住着的，都是从小教养大的扬州瘦。

当年周默存使她抄录的经典，足可填充侯府大半个书库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与你投缘，再不说虚的。”刘拂也不废话，直接下一剂狠药，“我想从风尘里脱，你难不想早日上岸？”

门后，海棠摇扇的手僵在原。

她神黯然，扯起嘴角打趣：“比你少许多哩。”

可不如何拼搏，的份注定了她们一生坎坷。

似想起什么，望日骄脸颊通红，斥：“好不要脸的丫。”

刘拂抬，有些无奈地看向锲而不舍针对自己，又从未讨到过便宜的杏：“是什么意思？”

但是贱籍，命不由己，又如何脱？

“骄儿，你可知自己的卖银有多少？”

“碧烟的手还伤……”望日骄惊了一，正准备替刘拂说话，就被她拉住了手。

被当货般待价而沽的觉，刘拂虽未受过，却也能猜到一二。

***

之后有一日，刘拂觑着一个好时机，装模作样的将望日骄拉自己房中讲私房话。

望日骄微愣，有些不明所以：“记得清清的，拢共三两四钱银。”

杏纤手一指，冲着正中书桌上厚厚的一沓书卷努嘴：“书少人多，还要劳烦妹妹了。”

不料海棠才转走，就被快步上前的刘拂拉住手腕，生生拖回屋中，压着肩膀坐下。

好在除了第一日立规矩，之后张嬷嬷再没动过板，这才保全了刘拂的一双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