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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烛淡淡，“我等在先行军，不过几百的轻舟。此时，便需要一个谙战的大将，作为先锋。”

这一次三万师征，领兵者乃是上将康烛。

密集的火矢，一拨接着一拨，落在左师仁的残军阵型之中。猝不及防打起的火焰，烧得诸多东陵士卒，止不住怒声惨叫。

“主公小心！”一个忠义的东陵亲卫，将左师仁推开，只一下，上扎着二三支抛落的火矢，倒在了地上。

“好，不愧是我东陵的师都督。”康烛平静。

“保护主公！”

“任羽。”正当任羽想着，突然间，听到了康烛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抱拳列。

任羽甚至在想，若是康烛判断失误，本没有所谓的祸事，那么，到时候必然要在主公面前，狠狠地参上一把。

左师仁颤抖抬，一双眸里，不时希翼之。

这副模样，又让他自个嫌弃了一把。

却不，一步一步陷徐布衣的陷阱，惨遭今日的大难。此时，在他的边，可战之军，只剩下二三百人。其中，大多数还是伤者。

任羽怔了怔，心底有些踌躇。他怕什么意外，但同样的，他刚刚上任师都督，确实需要军功，来巩固地位。

康烛才沉默地站起了，立在船，静静看着远方。在他的心底，基本笃定了主公遇祸的事实。而任羽，作为现任的师都督，若不能听令行事，这场驰援，极可能会一无所获。

当然，在明面上，任羽可不敢这么说。

“任羽，我觉得你很合适。无需恋战，你只需先去江岸，探查清楚情况，那便是一场功。当然，若是你不愿，我另选他人。”

又有三营的赤卒，脚步奔得飞快，冒着联军的飞矢，悍不畏死地往前冲去。

无非是侦查的任务，小心些便没问题了。

“杀！”

“某愿领命！”富贵险中求，任羽咬了咬牙，抬手应声。作为师都督，若不能立下一场功劳，只怕在以后，都会受人诟病。而面前的这个东陵上将，亦会更加小瞧于他。

“不如何……我听从康将军的调遣。”

并非是清除异己，而是整个东陵，该要一场大胜，来鼓舞山河了。转过，康烛又看去沧州的方向，一时久久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任羽，你可知晓，我为何要带上你。”

左师仁动容无比，半跪在地，整个人泣不成声。遥想当初大军陵，何等的意气风发。

“你且去吧，务必小心行事。”

偌大的黑暗之下，火把的微微亮堂之中，数不清的人影，各自厮杀在一起。有汇江里的小溪河，不多时，便染成了血河。甚至有亡卒的尸，被人踢河里，不多时浮在河上，满尽是泥沙，一路往鬼门关淌去。

妒才，怕我抢功。

“主公，军师的人已经来了。”

“步弓，火矢！”

“快到了。”久久，康烛才吐一句。

作为师都督的任羽，此时像个副将一样，虽然心有不满，但也只能站在边上。

“再分三千人断后。”凌苏攥着拳，“诸位无需怀疑，敌军的目标，便是要不惜一切杀死吾主。那么，我等也不惜一切，保护吾主！”

……

襄江之上，夜风呼呼。

等任羽下了主船。

了，这为数不多的蜀人，领军者，居然是一个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