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去了母亲的内室，取了衣柜里的被褥被枕，打算在罗汉床上窝一宿，守着老母亲。

自己中意吗？

回了徐府，他让顾嬷嬷安排个照顾方元芷的丫鬟，明天一早就过去。

他不免有些惭愧。睡在老母亲房里还起了梦。

“娘，你这么喜她，为什么不把她娶回家儿媳妇？”徐淳还是直接问了来。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自己并不是那容易一见钟情的人。不过见了几次，说是见起意，倒是更确切一些。

没有，不亏心吗？这样的父亲太不称职了！

顾夫人有些心疼地看着睡惺忪的儿：“昨天晚上没睡好吧？那罗汉床太……可怜那元芷丫，睡了快一个月……”

他试着闻了闻被的味，就是这个味！

虽然他没回来，可家里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报给他。母亲病危，母亲好转，母亲康复中，母亲笑逐颜开……

侯门嫡女，虽然落魄了，可依旧仿佛一清。

顾夫人神复杂地看着他：“本来是想让你娶她的。谁知你那样对她，惹恼了她……元楷对她也有心思，不如成全他们。”

连续几天的赶路，他早已疲惫不堪。

梦里有个馨香的姑娘躺在他边，呼纠缠，四肢缠绵，温又舒适。

他对方元芷的心思都无耻到这个地步了？！

他不想内心再留下遗憾。

醒来又睡过去，他起了梦。

夜里，他还是醒了几次，听到顾嬷嬷在照顾母亲，，安抚什么的。

徐淳自己已经打算离开徐家。之前不肯娶妻，就是不想留下妻儿累赘，走得能更洒脱些。

那个梦昭示着自己的龌龊心思。

可如今老母亲的突然病重，让他意识到，原来格刚、为人独立的老母亲，已经犹如风中残烛了。

徐淳暗自嗤笑了一下。

“她对元楷没什么心思。你要是真喜她，我就把她娶回来，给您个伴。”

无论是方家舍家财拯救蒋家，还是方元芷女扮男装经营家业，维持生计，都标志着方家的与众不同、特立独行。

过去快一个月，他心理上已经接受方元芷是自己未来妻的事实。

明明没见过几次，相的时间加起来也那么短！

不过他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可他是个男人，长时间门是家常便饭，娶个妻代替自己照顾母亲，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方家以及方元芷的详细信息也一一呈现到他前。

他记得，这个被是方元芷用过的。

他昨晚跑一趟，就是看老母亲话里话外总是提到方元芷，顾嬷嬷也提个不停。

纵然这是家里人有意渲染，可若她没过这些事，家里人也不会瞎编。

虽然以前也过，却不像这次一样面目那么清晰，还有一难以忘怀的馨香。

顾夫人目光闪了闪，还是说：“还是得你自己中意，她也愿意，心里喜，日才能过到一起去。”

徐淳起坐到了母亲的床边。

他觉得她反而更像是母亲的亲骨。

每个消息后面，都有方家小功劳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