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一个“可”字，俨然后面还有话。

又一将领问：“明明四公说了，打江夏是全胜，打襄樊是十死无生，为何…为何二将军就一定要固执己见呢？”

这声音是关羽的二关兴喊来的。

士兵求饶：“冤枉，属下冤枉…我等就没有临阵脱逃，不过是留下一封信罢了，四公能掐会算，明日十死无生，我们他说的…留给家人一封信怎么了？”

这一番话，关索的眸朝南。

“你们莫要问我了，父帅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除非…除非…”

而在父亲，在四弟的上。

“父亲还不知吧，如今的军营中都传开了，说是四弟预言若攻襄樊则十死无生，死无葬之地，将士们纷纷在写家书，要留遗言给家人，

仿佛，他那期盼、恳切的瞳，穿过了这如磐的黑夜…越过了群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四哥关麟一般。

“除非…”关索无奈的叹息，“除非四哥他就在这儿，这时候，也…也唯独他能劝了父亲！”

那几名士兵不断地辩解…

周仓连忙拱手，“末将不敢！”

说到最后关索迟疑了一下，可最后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关索军帐门，也围了许许多多的将领。

此言一，众人齐齐激涕零。

关银屏指着这个士兵，“休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蛊惑军心，让父兄知，你们的命就没了！”

甚至，他还搬了四哥。

关平微微咬，“可…”

也得亏是搬了四哥，否则…关索怕是少不得挨那五十军的置了。

关银屏闻言凝眉怒：“我怎么不知会死？谁告诉你们会死？”

就在这时，不远传来一声厉喝。

关兴的呼气，他知这件事儿的症结不在这些士卒。

——“来人，把这些写信的统统给绑了，散布谣言祸军心之罪，军前斩首示众…”

关银屏听见嘈杂声，大步来，见许多人聚集，连忙问：“你们在什么？”

…

关索格更好，这些将领就吵吵嚷嚷的问关索，“二将军那边…就不能收回成命么？”

只是，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话。

关羽不可思议的望着周仓，“你也要学维之和那诸葛恪一般，站在云旗的那边反对关某么？”

士兵嗫嚅：“是关四公命人传来的消息啊，说是若二将军东征江夏，势必大捷…若是北征襄樊，则是十死无生，关四公上次派人传来的消息就算准了文聘烧船，这次多半也会算准的，二将军执意攻襄樊，我等必然…必然…十死无生！”

一个士兵拱手：“明日不是要攻襄樊么？故而…故而我们提前给家中写信，就算是死后，也让家中亲人有个念想。”

的将士都在写信。

他连忙改变主意，“明日攻城，用人之际，就莫要斩首了，军杖二十，辕门罚跪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关银屏遥遥看到，关兴的亲兵一拥而上，绑起了几名士兵。

冷冷的一句话。

关羽略微思索，旋即：“襄在南，樊城在北，佯攻襄，全力攻樊城…一旦取下樊城，襄不攻自破！”

将士们却连忙问：“除非什么？”

“二将军不再考虑下了么？”

“有话直说。”

“唉——”

随着唉的一声叹息，关索无奈的摇，他想到的是昨日，该劝的他已经劝过了。

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关羽正在阅读军报，周仓在他的边低声。

关羽的话，关羽的语调一如既往…

这时，关平来禀报：“父帅，孩儿来请示，明早军，攻取襄樊的计划…可有更改。”

…

准确的说，关家军中识字的就那么几个，兵士们围着他们，让这些会写字的帮他们写家书，寄给老母亲，或者家中的夫人。

关兴继续说：“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若再让我看到大战之前，还有人写信说什么气之语，我绝不姑息！”

他们是惨叫着被拖下去的，一众刚才还在写信的其它士兵都被吓愣了，此时才慌忙跪地，“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过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