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好也不算坏。”文才耸耸肩，“好消息是，如果它不转移，最坏也是在床上，到时我就请二十个漂亮小护士照顾我，都穿超短裙，给我倒袋时都要把腰弯到底。”

病后沉郁难解的文才难得开怀几许。

柳意心里苦涩，笑了几声说：“还可以让她们。”

“最近情况怎么样？”柳意问。

文才当时都不知自己该不该笑，想想就很悲惨好吗？起立了他却没觉，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就像文才与柳意没把秦青当成可以平等的人一样，秦青同样没把他们当成平等的人。

难不对吗？

“怎么说？”柳意问。

之后这个医生每回看到他都憋不住笑，搞得好像是文才自己有问题，他很想说明明是你带歪的话题！

从小到大，他们耳闻目睹的都是这样，甚至认为这是对对方的恩德，对方就算发现了也绝不会心生不快，反倒应该因为他们的惜而激涕零。

总之，虽然他觉得自己人生快要走到尽了，不过这里的气氛却让他觉自己的病很普通，医生护士的反应好像他只是得了一比较奇怪的过。

柳意又陪着笑了一通后，打算挂电话前，文才提醒他：“与蝶的事，你也不要太上心了。我到这里来以后才发现，我们可能估错秦青这个人了。”

德国医生笑得话都说不来了，摇连说十几个No，正直：“我指的是人工授。”

文才死气沉沉一张脸，顺着他的话说：“您的意思是请我老婆自己爬上来动吗？我还可以顺便喝杯咖啡帮她喊123？”

“她不是清，而是……”文才想找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不过柳意提前说了，“看不起我们。”

可突然有一天，一个人也是这么看他们的，给他们的觉不亚于乾坤颠倒，抬看看天，自己看了还不算，还要问旁边的人“这上面是太吧？”

文才经历生死大半，看破的东西多了，比起父母朋友，秦青这件事只能算成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怕柳意看不通，才特意提

他们想趁这树仍是幼苗，将其移至中，细心养护，修枝剪叶，待长得亭亭绿盖，便可置桌椅，摆茗茶，与亲朋好友共享良宵。

“我们看她，觉得奇货可居。”文才说，“这是我们这些人的病，看谁都先估估价，也不奇怪，站得就只能看远，可看远了，山川湖海尽在底，就不可能再注意山上的每一棵树，海里的每一条鱼。”

秦青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棵独秀山林的树，一条跃江河的鲤鱼。

接着德国医生又安他，他还是有可能拥有自己的孩的。

对吗？

“对，据说我有很大机会保留那个地方的神经反。”也就是说，就算他了，该起立还是会起立，不过觉可能大不相同，那个德国医生一也不严肃的对他说“会真诚怀疑是只松鼠钻到了你的被里而掀开被”，他了个动作，然后模仿旁边床的病人、清洁人员和护士的震惊状，其中一个还打了911（因为扰），最后他自己狂笑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文才苦笑，：“不过很接近了。就跟我们看她一样，她也是这么看我们的，内涵不同，形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