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罗杜文好像本没听见儿的驳斥与委屈，只顾自己低下，慢悠悠一个字一个字自语着：“皇……甫……中式……她在李耶若有时便了巫蛊的事，而后皇后力保她无虞，只是监禁于掖……你到了燕然山后，她在里就被人偷偷放，而后你就收到了她的人，决意叛我……你的妻与你相隔千里，却突然从扶风郡赶到柔然与你会合……”

他本不需要罗逾的回答，只是咬牙笑：“原来是那个贱人！果然最毒妇人心！我居然中了这个计！真是沟里翻船了！”

每个“只想”上都加着重音。

他倏忽停，有意无意瞥了罗逾一。

皇帝说：“你拿纸笔到我案前，然后就离开。”

外光晴好，天空碧蓝，树荫翠，他仿佛听到孩的声音，心里才松乏下来。何必待在这里？皇甫婵的秘密虽然惹人猜疑，但是此刻、前，有更重要更宝贵

罗逾气怒中没有关注到这个细节，说：“儿有错在先，想要兵权独立，想要发兵问皇甫中式的死，确实都是罪过。但弑父弑君这样的错，没有犯就是没有犯，天下人拿这一来问罪于我，我不能服气！”

罗逾亦瞥了父亲一，只觉得他眸里像燃着两团烈火，表情蓦然狰狞起来，如果是草原的狼，只怕颈后的发都会竖立起来。

皇帝乜看他，只觉得一片指教他的好心只了驴肝肺，恨恨：“你吧。我不知有生之年还看不看得到你破平城了！”

当年？

罗逾在他边也浑难受，赶拿了笔墨纸砚给他放置好，然后赶离开了。

罗逾跟他观念不同，撇撇嘴也不声。

罗逾说：“儿是冤枉的，我只想天下人知我的冤，不想残害天下人。”

他皱着眉，陷了的思索，喃喃的自语，最后蓦然转问罗逾：“你在柔然，是不是有贺兰氏的人找过你？你到平城之外，是不是太先答应与你里应外合？”

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的是西凉公主李梵音被无辜杀死时的声音，他那时候告诉自己，这是不得已。但现在他想：哪有那么多不得已！现在的他明明可以选择，可以不听话。

他蓦地停顿下来，盯着罗逾的脸，眸光却有些闪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皇帝冷笑：“我知她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实的人，但一直也只以为是妇人家的宅内毒手段而已，一直没跟她计较过。没想到她竟然敢这样的事，连起来一想，所用的法并没有不同，只怕当年——”

就已经是了，洗不净了！肆州刺史的人、肆州壮丁的京观（1），才能让其他人畏服你！只有畏服你，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你要讲仁义，要夺得天下后再讲，现在讲仁义，人家只觉得你好欺负！”

叱罗杜文乜斜着儿，冷笑：“你‘只想’，你真当我完全不懂你素来的目的？你求着去燕然山的时候，难不是‘只想’到兵权可以和我抗衡？你心积虑打到平城的时候，难不是‘只想’为你那个阿娘报仇？”

想必说的是皇后贺兰氏，罗逾自知这次被当冲锋在前的炮灰，就是中了皇后贺兰氏和太叱罗烈的密谋之计。现在皇帝也想通了，他还有些地方存疑：“难皇甫中式是皇后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