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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5(2/2)

那时候他就诧异着:这个受了重创的儿,睁开睛后就记不起他的母亲给他的沉重打击,而他这个父亲的,亦是恨屋及乌,把儿丢在禁一角不闻不问,任他像株野草一样长大,仿佛这样才能报复罗逾的母亲给予他的恶毒的羞辱。但是几年的时光,倒让十三岁的孩长得那么好看,连沉

母把新生儿抱了一边儿的摇篮里,罗逾趁人不注意,在杨盼汗津津的额角亲了亲,低声:“叫你吃了那么大的苦……阿盼,你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得!”

“砰”地一声瓷碎于地。里人唯唯诺诺退来,看了一门边的罗逾,一脸无奈。

正好听见里在怒斥刺史送来服侍的人:“你们瞧我半不能动弹,就可以躲懒么?这茶熬成这样,是给人喝的么?去重新熬茶!”

罗逾掀帘去,面前正是一滩碎瓷,地上泼溅着浅褐茶。他最看不得这样的脏,俯捡拾了大瓷片,又叫一个侍女把其他的瓷片扫了,地面净,得整整齐齐的。

正好有个郎中背着药箱来。罗逾把他拉到一边,问:“里面那位,到底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

罗逾想着父亲半生叱咤风云的豪气,现在一朝落这般田地,帮他想一想也真是够惨的。然而人力哪能胜得天力?除了自己心里排解,只怕也别无办法。

到了雁门郡,整个状态确实稍微松乏了一些。转天,罗逾从妻女房间里来,又去瞧父亲的状态。

他在案桌上找到一个香炉,在白灰里埋了炭火,又从上的荷包里掏了两星沉香搁在灰上的云母片上。淡雅的药香气随着炭火炙烤云母片的温度升而袅袅升起,房间里的浊气散了。罗逾扭问叱罗杜文:“父汗可能开透透气?刚刚郎中说父汗能不能风?”

叱罗杜文以一临下的视角望着儿,恍惚间他还是那个小小少年。当年那个小少年听了“母亲”皇甫婵的建议,请求跟着使节到西凉潜伏,寻找时机打南秦时,就是以这样清澈的目光仰视着父亲,说话不疾不徐,有条有理,慢慢把自己的恳请诉说来。

郎中叹:“活下来是没问题,但是伤在脊骨,神仙也难帮着恢复到原样。下半辈大概也都这样了。”

房间里有一病人的浊气,罗逾知父亲从当皇起日就过得洁,当了皇帝之后更是以一国奉养,虽并不喜奢侈,但是注重细枝末节的周到整齐,此刻这样的气味充溢着整个房间,自然心情好不起来。

罗逾跪到他床前的氍毹毯上,抚平被褥上被病人抓的指印褶皱,然后抬脸:“儿臣有一个好消息,不知能不能让父汗稍稍解颐?”

叱罗杜文面惨淡,但话语依然平静:“没说不能。其实能与不能也没什么要,横竖已经这样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

稳婆笑:“好了,旁边有小摇篮,让小郡主睡里面吧。阿娘的累了那么久,小心别伤了腰!喝,早些休息吧。”

自己肚中养来的小东西,又觉得甚是好奇,凝视着小家伙的睡姿,笑:“我阿母一直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哪想到我也会生小宝宝!虽然长得不好看,不过毕竟是亲生的,我将来可不像我阿母一样,动不动就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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