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皇帝是个灵活得泥鳅一样的人，自然不怕答应这些空的话，说：“对，对对，只要他自己息。”

“好！”沈皇后兴致答应。

皇帝说：“偏心孩啊！他们要吃啥，再费事你都。我呢？要吃个螃蟹得胜羹，吃个石蒸藕，也不费事的，就跟我说‘没有！’”

“不是。”杨盼觉得一时解释不清楚，跺跺脚说，“行吧，他肯跟我去，我自己跟他聊。”

皇后被他亲得微微，好容易分开了些，不由撑着他的问：“嘛呀？大白天的，万一给女看见笑话。”

沈皇后以为杨盼还有遗憾，赶又补充：“将军还是封的，要是他真有息，拜上国，拜相封侯，也不是不可能。”偷偷踢了皇帝一脚，问：“对吧？”

皇后想笑没笑，戳戳皇帝的脑袋：“你傻啊！你看看你儿女儿，要吃个笋啊、团鱼啊、鲈鱼啊、腌笃鲜啊，都是时令上有的菜。你呢？昨天要吃螃蟹今天要吃藕！这大天的，螃蟹还没孵来呢，我哪儿给你找螃蟹得胜羹？！荷塘正是盈满的时候，哪儿给你挖藕去？”

皇后诧异：“你嘛？”

沈皇后不服啊，问：“我哪里偏心？我偏心谁？”

皇帝噘着嘴，小孩似的：“笑就笑，我才不。我今儿不开心！”把她抱，又凑过来惩罚似的亲吻。

皇后也笑开了儿：“对，多。你表哥是老实孩。现在在虎贲营行走，听说舞得一手好大刀。你阿父说，他只要肯息，将来封个将军也是小菜一碟。”

杨盼愣了愣，想着上一世沈征确实是封了将军，然后卷在临安王的门下，又被太设计调到寿张领军打仗。在她被罗逾杀死，以至于两国卷混战时，他不幸死于沙场——这是她当亲哥哥敬重亲近的人，她实在不愿意他最后是这样的下场。

“因为你偏心！”皇帝赌气说，“女人家了娘就是偏心的！”

不过，陪你的人是你表哥阿征。”

皇后看了他一：“没有。”

杨盼和表哥，打小儿一起玩大的，自然开心极了：“我去啊！我去啊！不去傻啊！”

皇后乖乖让他亲了几下，安抚：“怎么不开心啦？”

“去玩哪有不愿意的啊？”公母俩异同声地说。

皇帝说：“嗯，再加个石蒸藕。”

皇帝顿时吃瘪，这次再不能忍了，对杨盼说：“离午饭还有些时候，你还先回去读书去。”打发走了，见皇后已经脱了外锦缎衣裳，换了好洗耐脏的布衣准备下厨房，趁里外无人，一把抱住往墙边一摁。

皇帝气哼哼的，堵着她的嘴亲了一顿。

这馅儿饼真是一个接一个从天上掉下来啊！

“好嘞！”沈皇后觉得很兴，一得意，就想一女儿，问，“午膳想吃什么？阿母亲自给你！”

杨盼说：“我阿征表兄自己怎么想的呢？”每个人对“息”的界定不一样啊！

杨盼喜滋滋说：“那就吃酿炙白鱼和渍逐夷吧。”

话说杨盼捡到馅儿饼一样，吃饱喝足，第二日跟着沈征到建邺城郊去踏青。建邺的绿还是她熟悉的颜，跟雍州、豫州大不一样。杨盼看着如云霞一样的海棠长在绿烟一样的杨柳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