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得他在大雨滂沱下翻找妹妹尸首的心情：崩溃绝望、双手抠得都是血污也没法让心里好过半分。

“那钱丰就是个禽兽！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没被他糟蹋过？该死的人是他，不是萧逸啊！”

冷静自持的钱夫人再不复以往的明矜持，她猛地冲上来抱住差役的哭：

“还好。”云曦目光所及，陵城的桑百姓们，皆朝着押解萧逸车的方向拜别。

“儿啊！是娘的错！娘不该撇下你和灵儿，娘该死！娘错了！”钱夫人匍匐两步，任丫鬟婆如何搀扶，都站不起来。

陆青帆低声问：“云仵作，还好吗？”

可他是陵城的父母官，为凶犯求情，那将法度刑律置于何地、又将天下公理置于何地？！

“剩下的你们应该都猜到了。”

宋知府嘴颤抖着，他何尝不知萧逸是为民除害？

他望着云曦和陆青帆一行苦涩一笑：“确实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他心里，他和钱夫人一样，都是害死妹妹的帮凶。他厌恶自己、也恨透了为富贵抛弃家人的钱夫人。

“永生不忘。”宋知府颔首应诺。

萧逸临走前连看都不愿看钱夫人一。

萧逸凄然惨笑，“我最后悔的，便是那日在陵河畔，认了你是我娘……”

“萧公好走！”

……

“因果循环、报应不。钱丰和吴泰为富不仁、行事腌臜，最后死在你的手里，是他们的果报。但你，也必须为杀人付代价。”

“多谢诸位，萧某死得其所，还望大家不要为难官府了。”萧逸望着宋知府：“知府大人，别忘了您的承诺。”

“萧灵儿是被钱丰和吴泰一起折磨死的！”萧逸决定复仇。

一时间，押送萧逸的场面倒不像是押解杀人犯的大快人心，反而带着一送“英雄归去兮”的悲壮。

萧逸闭了闭，缓了气：“我明面上当了吴泰的狗，一蚕他的势力、还得了钱丰和张烨的信任，暗地里联合被钱丰害死女儿的家人亲眷，用了五年的时间筹谋才走到了今天，没想到……”

陆青帆眸光微动，示意差役将人带走。

她眶一，温的大掌落在肩、无形之中传递着一实的力量。

……

此刻，她再也不是“钱夫人”，而是一个即将失去孩的可怜母亲。

若不是当年萧逸认母心切，那他跟妹妹萧灵儿还会在桑村里过着平安富足的日，而不是一人丧命、一人恨复仇的悲剧。

云曦不忍地别过去。

“你们放了我儿，杀我吧！我替他死！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至此，陵城无尸案，终是在百姓声声不舍的泪诉中拉下了帷幕。

“萧公，你为我女儿报仇，小老儿给你磕了！”

他刻意搜集钱丰的罪证，才知钱、吴二人在陵城坑害的女何止他妹妹一人？

“青天大老爷开恩！”

“我们愿意替萧公死！”

“求大人开恩哪！”

他揪下腰间的碧玺，狠狠地甩在钱夫人的上，也不回地跟着差役走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萧逸被带上镣铐，堵在萧氏衣行的百姓们再也憋不住了，一个个叩首磕、痛哭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