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仅达十几丈，在空旷的山反而不及目力之远。而远近四方为雨雾笼罩，光所至，依然未见一个人影。

北齐山为门所在，山林密，奇石耸立，气象不凡。如此畅行于山之巅与轻雨雾之中，中更是别有一番胜景。

于野察觉前后无人，遂足尖轻，地即起。他一蹿两丈，姿舒展，去势轻灵飘逸。

“于兄弟速去速回。”

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禁不住问：“于兄弟，你多大岁数啊？”

两寸大小的白玉牌之上，可见‘蕲州中山’的字样。而灭掉北齐山的人，便来自蕲州。

于野急忙伏下。

不枉他明世故，想得倒是周全。

“无妨！”

“呼——”

云涧？

于野从地上捡取了一枚玉简、一块玉牌、两块小石，然后转便要走开，却被仲拉住，示意他戒。

“追杀两个逃走的小贼去了……”

于野举起他刚刚得到的玉牌说：“方才死的那人，来自蕲州，他若有同伙守在山下，你我谁也走不掉。”

仲已将最为贵重的飞剑据为己有，此时又借索取纳戒。于野并未计较，随手戒。而仲仍未罢休，举着戒连声促：“于兄弟，快快帮我收纳功法典籍与这些品，一样也别落下，哈哈！”

“仲兄没有神识，戒无用……”

行不多远，前现一山涧。一旁的崖石上，刻着云两个字，

于野并未上前搀扶，而是问：“玄武阁位于何？”

于野稍作迟疑，不再声。

山径就此左右分开，左手方向是石梯，通往一山崖；右手方向是几间倒塌的房舍，山径环绕而去。

一旁观望的仲长一气，笑脸：“当你存心耍赖呢，谁想你法术不灵通。”他一把抢走戒怀中，又：“下已是午后时分，你我即刻下山！”他伸一只手，示意于野帮他站起来。

于野抓着长剑，悄悄绕过房舍的废墟与几株低矮的老树。

仲伸手抓起长刀横在前，摇自语：仲某十六岁那年，还是这山上的弟……

于野形一闪，了。

这所谓的修，究竟修的什么！

与此同时，一阵山风卷着雾弥漫而来，竟带着重的血腥味与断断续续的话语声——

“你拿走戒，我如何收纳功法典籍？”

于野稍作张望，寻觅而行。

“这般贸然下山，着实不妥。”

“甘松去了何……”

“人明鉴，我胡老大乃游侠四方的义士，并非贼人……”

于野接过戒，动神识看向地上的品。而尝试了几次，却毫无动静。他默然片刻，以神识罩住戒，随着心念一动，地上的一个小瓶倏然消失。他遂如法炮制，将地上的品一件一件搬到戒之中。

于野正要走山涧，又收住脚步，恰见不远有株老树，他转爬上老松，借势跃上了崖石。

于野变得谨慎起来。

“呵呵，你叫胡老大？不你是游侠还是贼人，在卜某的里，均为蝼蚁之辈，竟敢抢劫灵山门……卜某返回北齐山，便是要看看，大泽有多少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你二人下山寻找甘松，守着路，许不许……胡老大，你若想活命，便乖乖的听话，与我速速带人搜山……”

在玄黄山待了三个月，始终无缘见识门的全貌。今日来到北齐山，他一个人倒是逛得尽兴。

山径，难以落脚。

“这个……”

飞纵落下之间，只见山风扑面、雾气缭绕，忽又奇石突起、老松虬展，恰是天光扑朔、虚实变幻，一时令人痴迷连、我两忘，彷如置天而回首经年。

于野纵情飞奔跃，片刻之后落下形，兀自两闪烁，面带兴奋之。

雨雾未散。

中年男的遗多与修炼有关，着实看着馋，却又不能独自占有，为人不能太贪心！

不过，今日并非为了游山看景而来。

藏经外。

“于兄弟请看，这是上山的来路，这是通往长辈的府，这是弟的住所与伙房，这是云涧，这是玄武阁……”

仲的脸变得凝重起来，拿起一树枝在地上划动。

于野记住了山上的路径，捡起他的长剑鞘中，又将长刀与弩箭拿到仲的旁，这才撩起衣摆，快步往外走去。

杀人越货，坐地分赃，说着难听，而事实便是如此，倒也不必虚伪作。只是成为修士之后，没过几件善事，反而学会了谋算计，学会了杀人分赃。

仲不解：“哦？”

十余丈的崖石之上，长满了草木荆棘。崖石的下方，矗立着一座楼阁。楼阁的前方是块山坪，聚集着一群人影。隐约可见有人跪着，有人躺在地上，还有三人站立一旁，其中一位中年男忽然抬观望。

“十六。仲兄何事？”

仲代，穿过云涧便是玄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