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所有不祥的事情，似乎都是由那天开始的……

“程王顽疾缠，正是夺权之机，三位皇各不相让，明争暗斗。今日接驾，分明是涵祁先到，你们却和宜王上了颐非的车，传旁人耳中，岂非宣告宜国与我们璧国全都站在颐非那边么？局势未明，立场不宜早定，所以，我带着其他人跟涵祁走，如此一来，让别人琢磨不透我们究竟帮的是哪位皇，此其一。”

全然不顾当时坐陪的程国官员的面面相觑，径自甩袖走人。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智谋，全都藏在那样一双秋瞳之中，清凉，却不尖锐；柔婉，却又钢韧……

江晚衣见他走，连忙也找了个借跟着离开，这才得以回驿站。

如此旖旎他坐如针毡；宜王却是左拥右抱，好不惬意；唯独潘方，无论少女们怎么往他上帖，逗他说话，他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末了却突然开：“现在什么时辰了？”

潘方立刻站了起来，连带坐在他上的少女差一栽到地上，而他依旧面无表情，说了一句：“我要去给亡妻烧香了。”

江晚衣连忙接过，打开来，但见上面的名单，写了三个人：

回，看见姜沉鱼颇意的目光，顿时明了了她的意思。诚然，如果仅仅只是作为他的师妹，一名随行的药女，这样的份还是不够资格与他同皇列位席上的，必须要让别人知，她不仅是东侯的师妹，而且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师妹。

江晚衣目光一转，将话题转到了她上：“说起来，你竟没有跟着一同上车，真是令我意外。”

潘方、江晚衣，以及——虞氏。

姜沉鱼啊了一声，想起潘方的确是随船携带着秦娘的牌位，每日申时上香三，从无间断。依稀仿佛又回到曦禾呕血的那一日，那一日，中皇后落难，外秦娘屈死，而家里庚帖着火……

“哦？”

江晚衣心中轻轻一叹，分不自己究竟是钦佩多一，还是怜惜多一，又或者，还有莫名的悲哀，像看见一株倾国之，被行，转栽到极不合宜的劣质土壤之上，但是偏偏，即使环境如此恶劣，依旧开放的那般明艳。

“你若来了，那些姑娘们也许就不会那般嚣张了。”

江晚衣的目光闪烁了几下，表情变得凝重了。

其中一个少女见他说话，喜望外，“哦，未时三刻，快到申时了。”

姜沉鱼一笑，又复正：“其实我不上车，除却不方便外，还有两个原因。”

而她先前带领其余使臣另择皇，从某角度上昭告了外人，表面上看璧国的使臣是以东侯和潘将军为首的，但事实上真正实权落在了虞氏上。因此，程王送来的请柬里，才也有她的名字。

姜沉鱼闻言嫣然：“温柔乡、销魂窟，我去了岂非多有不便？”

江晚衣转，见一随从手捧信笺匆匆而来，屈膝，呈上信笺：“里来的帖，说是程王晚上在秀明中设宴，请侯爷们过去。”

“我虽是皇上的隐棋，但是，如果太过养晦韬光，就会缺乏地位，有些事情就会将我拒在门外，比如……”姜沉鱼说到这里，停了，目光看向厅门。

这时怀瑾捧着个盘走了来，躬：“小，你要的衣服

走一步而看三步，思一行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