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沉鱼时，她命人取来挂在游廊上的鸟笼，将羽系到百灵的上，再把手一张，那鸟儿便振翅飞走了。

孝成从小就是脑不会拐弯的傻孩，当即就把羽丢了去，结果那羽飞了半天，被风悠悠回他的脚边。

“我只是觉得奇怪……”

画月明显要聪慧许多，捡了团泥裹住羽，再将泥丢去，丢了两丈远。

于是乎，三个孩一字排开，彼时孝成十三岁，画月十一岁，沉鱼只有八岁。

“薛怀见女儿被废，必定大怒，可他现在驻守边关，一时之间回不来，他的儿薛肃又是个好无能之辈，断断不会是皇上的对手，被抓被关被杀也就是这几天了，不过如此一来……”姜沉鱼猛然惊，“莫非皇上打的主意还不仅仅是削弱薛家，而是彻底薛怀反么？”

姜沉鱼，他的小女儿，从小最是乖巧懂事。琴棋书画固然一一学好，女红烹调亦不输于人，无论是娘、夫还是侍婢家仆，没有不夸她脾气好的。他记得有一年中秋，一家人聚在一起赏月时，他故意题考这三兄妹：“你们谁能将这羽扔的最远，我就把这只晶月饼奖赏给谁。”

此言一，一室俱寂。

当时府上的师爷就赞叹：“三小机慧过人，但更难得的是宅心仁厚，将来必有大作为。”而他当时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小女儿大多数时间里只是个安静的存在，不生事，也不挑，乃至她大了，平日里见到都是一幅低眉敛目温婉可人的模样，几曾想到她会有如此犀利的光，和准的逻辑？

“什么地方奇怪？”

“皇上薛怀反，必定是算计好了能赢。可是薛怀号称百年难遇的神将，手上又持有六十万薛家军，朝中本没有可以对抗的将领……”说到这里，她想起了潘方，想起那一日姬婴在茶馆外对潘方说的“他日战起，必有用你之时”，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公早就知会有大战，所以连将领都先挖掘好了，潘方能力如何，她虽然不知，但能令公如此屈尊降贵的亲自去找的，

姜孝成听的心惊胆战，“妹妹，你别吓人。”

姜沉鱼：“皇上既然敢囚皇后，就不会再手，薛肃之必砍，而一旦砍了薛肃的，薛怀绝对不会退忍，他有大军在手，再加上手下将领的挑唆，很有可能就此反了。只要他一反，两方势成火，战争再所难免，看来，这场浩劫，是逃不过了……”

受了薛家人的贿赂所以才给曦禾夫人下的毒的，而且毒药的来源也查清楚了，说是薛皇后边的娘程氏亲手给的，程氏上吊自尽了。皇上为此大发雷霆，二话不说就下圣旨，将皇后禁。”

姜仲和姜孝成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步，闻言全都变了脸。而姜仲怔怔地望着女儿，更是吃惊的说不话来。

不只孝成和画月，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会想这样妙绝的方法。可她半骄傲之都没有，只是微微一笑：“羽本就是鸟上下来的，还给鸟儿才是正。哥哥，，这个月饼我们一起吃吧。”

“沉鱼之言绝非危言耸听。”姜仲立站稳阵线，虚心求教，“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这个站在灯下面冷静侃侃而谈分析事理丝丝扣的人，真的是他女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