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许忙直跪好，却忍不住拿了角的余光朝母亲瞥去。

“我照着少瑾的话说给您听的。”周初瑾，“一个字也没有添减！”

袁氏气得指尖发抖。

她抬朝婆婆望去。

他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祖母这样，不过，那时候是父亲跪在地上，他年

婆婆怎么能这么说大郎？大郎与这又有什么关系……

程许愣在那里。

祸心，还好她机，趁着几房的老太太都在，把这件事给嚷开了。若是换了另一个场合，只怕她都没有这么幸运。可见少瑾平日里唯唯诺诺，关键的时候却知怎样保护自己，这可是大福气，你就不要担心了。”

“他要去上学啊！”郭老夫人放下小泥碟，轻声慢语，“族学里教的都是圣人教诲，他在族学里也听了快十年了吧？竟然一句都没有听去，那还去族学里什么啊？当个人影在那里晃？还是想挣族里那每月八两的笔墨银？”

屋里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传来祖母的冷哼。

周初瑾：“若是真有此事，寒碧山房那边……是不是暂时别去了？”

他喊声“祖母”，抬却迎上了郭老夫人冷峻，锐利的神。

说来的话却极其尖刻。

袁氏心如刀绞似的痛。

她连连。

寒碧山房里，袁氏正低眉顺目地站在郭老夫人后，郭老夫人坐在雕红漆万字梅纹的罗汉床上，慢慢地用着血糯粥，程许跪在青石铺成的地铺上，膝盖硌得生痛，他偷偷地打量了母亲和祖母一，悄悄地挪了挪。

周初瑾挨着外祖母坐下，吞吞吐吐地：“还有一桩事……吴大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看见程许追着少瑾……”她把程许的事告诉了关老太太。

这才是周初瑾单独来见外祖母的目的。

关老太太让似儿去请了王嬷嬷过来，低声嘱咐了王嬷嬷一通，王嬷嬷去了寒碧山房。

关老太太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心情这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从她里落下的一块，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行！”关老太太想也没想地，“如果就因为吴家大小的几句话少瑾就不再去寒碧山房，落在有心人里，只怕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少瑾不仅要去，而且还要从前怎样现在就怎样。”说到这里，老太太话风一转，，“不过，你的担心也有理。我这就派人去寒碧山房那边打听打听。无风不起浪，以郭老夫人的明世故，这件事她此时应该已经知晓了才是。理，她应该告诫程许一番。但她有事素来藏在心里，到底会怎么，我还真有拿不准。”

见婆婆放下了粥碗，夹了个小笼包，袁氏忙递了个小泥碟过去，轻声地提醒婆婆：“娘，您看，现在都快辰时了，大郎跪了快半个时辰了，他等会还要去族学里上课呢……”

程许的脸却腾地一下红得仿佛可以滴血来。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吴宝璋，造谣生事，还有周少瑾，三言两语揭过就是了，非要嚷得人尽皆知，也不是隐忍持重的。

关老太太惊得下都要掉下来了，捧着茶盅不知是喝茶还是放下，半晌才：“你，你说得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