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猜到二小就会这么说的。”悟儿笑，“我们大爷说了，这墨也不是白给的，想和您换几张澄心纸，大爷有同窗的父亲过寿，请大爷们去吃寿诞，大爷想送了寿礼。”

闷闷不乐地回了如意轩。

看见女儿这样，姜氏的心都揪了起来，把女儿抱在了怀里：“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也会让你寒碧山房的。”

悟儿苦着脸：“若是我就这样把纸拿了回去，大爷岂不要剥了我的？”

怎么这个时候又这样轻视少瑾的父亲？

“没有！”程笳了内室，，“少瑾病了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话也少了，也不怎么来如意轩了，功课也比我好了……”

她怎么能收！

徽州的澄心纸洁如玉，细薄光，堪称一绝，价比黄金。

说起来，前世为了打发日，她不仅绣过观音养过双牡丹，还制过墨，制过佛香，制过香，且都是照着古方不停地改过的，寻常铺里卖的东西都没她

程笳皱眉：“难她是为这个不理我的吗？”

既然是老太爷留下来的，那就是给诰表哥下场的时候用的！

望着箱笼的上的铜锁，周少瑾有些发呆。

有好墨才能写好字。

母亲不是一心一意地盼着哥哥能金榜题名吗？

诰表哥什么时候就缺了几张纸，这样说不过是让她安心地把墨留下，自己若是再推来推去的，倒是辜负了诰表哥的一片心意。不如暂且收下，以后有机会再送回去。至于自己有没有用他送的墨给郭老夫人抄经书，她不说，诰表哥怎么会知？

“不行，你拿回去。”周少瑾不肯要，“抄经文的墨寒碧山房自会准备，用这个简直是暴殄天。”

周少瑾自然不知如意轩发生的事，她回到畹香居，看见程诰的贴小厮悟儿正坐她厢房的屋檐下喝着绿豆汤。

程笳言又止。

周少瑾遣了施香去开了箱笼拿纸，那墨却不收。

这是父亲给她们妹准备的陪嫁之一。

“那还用说。”姜氏冷笑，，“她一个小小四品知府的女儿，还能翻了天去！”

不过，悟儿的话也提醒了周少瑾。

姜氏正指挥着丫鬟婆给如意轩换门帘，见状忙摸了摸她的额，关心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诰表哥待人最温和不过，怎会责罚悟儿？

听到动静，他忙放下碗，急急地走了过来，从怀里掏个小黑漆绘白玉兰的匣递了过来：“二小，您可回来了！大爷听说您要给郭老夫人抄经，特意让我送了这匣墨锭过来，说是老太爷留下来的罗墨，如磐石黑如犀漆，让您抄经的时候用。”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笑着收下了墨，又赏了悟儿两个八分的银锞，包了几块心给他，这才让施香送了他门，她则亲自把那匣罗墨收在了箱笼里。

若是从前，周少瑾肯定不明白，可有了前世的经历，她却清楚地知，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嫁女儿，若是有这样的东西陪嫁，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要面。

周镇过年的时候曾给周少瑾妹送来一刀，言明她们妹各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