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眯了睛笑，白白胖胖的模样像尊弥勒佛似的。

五房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前几年相继去世，如今五房是程汶和孙氏当家。

笑着寒暄，招呼晚辈过来行礼。

周少瑾思忖间，长房的人到了。

靓蓝凤尾团的衣袖，骨节分明却纤细修长的柔荑，淡粉的指甲在光下闪烁着珠贝般的光泽。

程笳却挑了挑眉，嘴角噏了噏。

碧玉的声音温柔而内敛，：“已经卯时了。”

着翠的

周少瑾猜都能猜到她在心里嘀咕些什么。

周少瑾低下。

她穿着件猩猩红的织金凤尾团褙，着赤金镶翡翠观音的分，翠羽大，彩绣辉煌，映衬着她敷了粉的面孔更显憔悴惨淡。

“既然时辰已到，那就启程吧！”郭老夫人淡淡地，伸手保养得极其白皙细腻不输少妇的手。

从前周少瑾也是这么看汶大太太的。可两世的经历让她回过来再看汶大太太，却只觉得汶大太太可怜——如果程汶能和她好好过日，她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四房的人当没听见。

汶大太太的父亲只过一任县丞就病死在了任上。据说她嫁的时候娘家想尽办法也只凑了副二十四抬的嫁妆，还是程家老太太私下送了两千两银去给她压箱，她这能面面地嫁到程家来。

前世程笳不止一次私底下对她鄙视汶大太太：“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就看这也不顺，看那也不如意的。她要是个门大家的姑娘，只怕是程家的她喝着都嫌弃呛咙。”

她不不慢地走过来，的脊背犹如那北方原上的白桦树，下颌微微扬起，带着睥睨的傲慢。

郭老夫人穿着件石青底织银仙鹤纹团褙，乌黑的发整整齐齐地绾了个圆髻，了石青的额帕，额帕上镶着的红珊瑚却有鸽大小。

厅里的人忙迎了去，就连五房的汶大太太，也收起了满脸的尖苛。

旁边有人扶住了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扫了一在场的人众人，：“人都到齐了？”也不待人回答，径直问她边的碧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五房的汶大太太孙氏过来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双手。

三房的李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听婆婆的，婆婆去世后没当几天家就被嫁妆丰厚，明能的儿媳妇姜氏架空了，她们婆媳斗了几回法，均以李老太太溃不成军收场。还好李老太太是个聪明人，一咬牙，索丢开手，把三房内院的事全都给了姜氏，再也不家里的这些琐事，躲在她孀居的思永斋里过自己的小日。

自程汶在外面天酒地被她知后，她就没有不抱怨的时候。

她由丫鬟扶下了轿，还没有站稳就疲惫地轻轻着自己的太，：“今年还去甘泉寺吗？那里闹哄哄的，吵得人没个安宁的时候。难就不能换个地方礼佛？”说完，声喊着她的贴丫鬟：“湘儿，快把玫瑰香拿过来，我昏。”然后抱怨，“二房的怎么还没有来？我们每年都是等她们？早知这样我也应该再多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