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不但钱馥芳的脸上现一诧异的神，而且坐在一边的镇兴隆的心里也泛起了一惊悚的波澜。

我一个病人，又没有犯罪，你们派所的来问什么？一脸沮丧的钱馥芳不满地说。还将一只手抬起来撑开，遮住下半边脸，好像不想将自己生疮的丑相一览无余地暴来。

古副所长本来想以他们从老妈那里听来信息或掌握的情况行辩解：那张你打的欠条被她搞掉了。但又觉得没有必要这么讲。

我现在只找你实一件事，昨天傍晚来我们所里的老妈反映，说你早年读大学之前向她女儿侯金枝借了4000元钱，至今没有还，有这件事吗？

盘问之际，方脸警察指着一脸严肃的国字脸警察介绍，我们来自乌金山派所，这是我们的古所长，他问什么，请你答什么？

自己虽然不是三名警察所要驱赶的邪，但是毕竟成了界的鬼魅，若不慎碰到三名警察上藏着的手枪里辐的任何一煞气，他的幽灵就会受伤。

面相威严的古副所长脸上立现和善之。他说，我们开始到你的工作单位——郡都县农业银行问了情况才找到你住院的省人民医院来的。

幽灵一旦受伤，就会失去所有功能，要恢复元气也不是那么容易，那将成为残灵，要返回到冥界中的澳门都很难。

基于这情况，我们也考虑到你正在住院，确实需要钱，若这钱又确实是你还给老妈的，我们就代替老妈把钱退给你。就老妈说的，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她。

但是老妈又说了，你现在患病，病得厉害，正急用钱，老妈说她又不急着用钱，这欠下的钱多的时间都过了，就让你治好病，以后有钱的时候再还。

三名警察当然没有注意到他，却注意到钱馥芳脸上的变化，他们就知打老远没有白来，一定会摸到一些有用的情况。

没有。钱馥芳脱而，好像早就准备了这两个字。又接，真是胡扯，侯金枝的确是我的中学同学，后来她发生车祸死了，本没有借款的事，她娘说我我借了她女儿的钱，叫她拿欠条来，我借人家的钱会打欠条的，没有欠条，凭说，怎能作算？就算告到法院，法官也重证据呀！没有证据都不会采信。

我们知你不是坏人，昨天傍晚一个老妈找到我们所里来说一件事与你相关，我们要实一下。国字脸望着她平和地讲。

他就将随携带的一只包打开，掏一匝钱拿在手里，眉一皱换一气说，小钱，这4000元钱来历不明，据老妈说，昨天下午她在侯庄屋后大山上柴火，忽然来了一个后生伢，跟她挑柴，一会儿，她就犯了迷糊，什么都不知了。

这会儿，他脆从病房里来，只站在门，看着三名警察因事盘问正坐在病榻上的满脸烂疮的钱馥芳。

没有哇！钱馥芳睁大睛装佯地回答。

这不是野外，来了这么多男人，还有三名警察，他们还携带了荷着弹的手枪。那么，这个病房里不光是气很重，镇邪的煞气也很重。

这会儿，古副所长轻咳一声，亮一亮嗓门，将手里抓着的一匝钱朝钱馥芳面前微微一送，并且巧妙地编一段话来情况，老妈很善良，说她估计是你派人向她还钱的，若真是你还的钱，她很谢。

其实到省城来一趟也不容易，我们现在正开展警民l谊活动，多为群众服务，尤其是像你这因为生病而遇到困难的群众，我们专程来为你服务也是应该的。

坐在病榻另一边的老公镇兴隆埋着，不扬起来。听了古副所长所讲，他心里乃至反映到脸上的变化很复杂。

那就算了，打扰你了。古副所长说着，把抓在手里的一匝钱又包，然后手一扬，示意另两名警察和他一起退这间病房。

钱馥芳的脸白一阵，青一阵，上面的烂疮也在微微蠕动。她像要推脱什么似的，伸双手在空中一晃，很决地说，这4000元钱不是我的。你想，我一个病人怎么会跑到乡下去还钱？就算托人还钱，现在病了，我也没有心情托人啦！

待醒过来时，跟她挑柴的后生伢不见了，那一担柴还放在山崖边，老妈忽然发现自己的右边衣荷包里有一匝钱，一数是4000元钱，她就联想到，你正好欠她女儿4000元钱，是不是你派人上山找她还钱了？

以灵魂附的手段上附在钱馥芳的上，让她以自己这个老汉的男声讲她所犯下的企图谋害老妈未遂的过失，可是他不敢，因为房间里的气实在太重了。

所以老妈把这钱给了我们派所，她当然不确定这钱到底是不是你还的，但是她估计是你还的。

现在覃财兴连托梦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钱馥芳没有午睡，还有陪伴她的老公更不会午睡。他犯愁地在房间里窜来窜去，还要尽量避让三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