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开始叫，关婷婷悄悄溜男生们睡觉的偏厢，认真辨认床上横睡着的四个男生里谁是周至，然后将冰冷的小手放到了周至的脖上。

“小声，啊哈——”打了个打哈欠后，周至问：“几了？”

“这天都还是黑的……”

结果这手伸去就被关婷婷拉住不放，还使劲往后拽把周至拖得坐了起来：“你答应过要陪我练声的。”

“可已经叫了！”

即便是这样，四个人回到敞坝上已经是十二了，杨和家的狗和穆家的二蛮三蛮没法比，趴在屋檐下睡得呼呼的，没有一灵劲儿。

关婷婷才不会惯着周至，直接两手拽着周至的右手，坐在周至的小上，抬脚蹬着周至的腋下：“你休想躺下去！你答应了的！”

这样也好，免得明天女生们看到血腥场面，会吃不下。

镇凉自然就是为了保鲜了。

被刺过的鳝鱼活已经有一些不足了，因此不许要在桶边缘上拌那一下，也不如何挣扎了。

藏起来是老杨家的狗不靠谱，害怕被后山闻着味来的东西偷窃鳝鱼。

“好吧好吧……一会儿再回来收拾它……”

将鳝鱼钉在斜面上，左手牵住鳝鱼尾，右手拿刀在咙横切一刀，然后从脊背后划开至尾尖，将脊骨内脏剃除刮净，斜切几刀分段而不切断，再从下横刀切断，一条鳝鱼就理完了。

因此主要是怕这个，即便如此味依旧还是有，但是几人都觉得不影响睡觉了。

等到这一铺排完，差不多已经一过了，将鳝鱼放搪瓷盆里，在缸一搁上石板，然后将搪瓷盆放到缸中，推到石板底下藏起来起来凉镇着。

鳝鱼平均也就二三两一条，这里有小二十斤，七八十条，得是好大的一摊活。

“叫你起床！”

周至晃动了几下，发现怎么都躺不下去，终于甩了甩脑袋清醒了过来：“诶？婷婷你这是嘛？”

取来两个塑料盆，抵在梁上，找来两块木板，一放在盆里，一搭在上，得到一个斜面，然后拿两枚长细钉钉鳝鱼，之后杨和用鳝鱼刀，周至用电工刀，开始划鳝鱼。

“练声需要这么早？”周至说这句话的时候睛都是闭着的，说着说着就要向一边倒。

来斤。”周至也抖了抖：“要不，回？”

笆兜里边的鳝鱼大多数是被针扎过的，怎么也挨不到明天早上，因此需要连夜趁它们鲜活的时候划来。

“那就回吧，回去还一大摊的活呢。”

周至在迷迷糊糊之间吓得一个激灵，抖了一下醒过来，就看到一双大睛在自己上方忽闪忽闪的，伸手推向她的额：“婷婷别闹，困着呢……”

“五四十。”

搞完这些还有一的腥臭，好在发前大家都换了破旧衣服，现在直接脱下来丢在缸旁边，用皂仔细地洗了手脚和脸，几个人才摸到厢房里边去睡觉。

几个都不是讲究人，但是夹川有个传说，就是鱼类的腥味粘粘到上什么地方不洗掉，那个地方就会长“休”，也就是学名称为“寻常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