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卓抿抿，犟着一气，没说话。

蒋卓听着李佩雯说话，手里握着的铅笔停了停，微微直起腰来往后看了一。也没看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妈，我觉得没有疯疯癫癫的，她是认真的。”

李佩雯看着她练功就有气，也不藏着掖着，明晃晃就挂脸上。

情绪酝酿了一阵发了一阵，再抬起来，压掉角的红意，蒋珂便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跟蒋和李佩雯说烧好了，晚饭后的这段时间，便是洗澡纳凉，而后卸下一天的疲惫，躺在床上安安心心睡一觉。

到了次日，挎上绿军布书包开始上学，又是新的一天。

蒋珂烧好了洗澡用的盖在锅里，也没往正屋里去。她抱着膝盖坐在灶后，灶底的火光印红她的脸，烤下一滴一滴的汗来。

“小孩家家懂什么认真不认真的？那是认真就能成的事么？”李佩雯抬看他一，“自己什么儿什么苗儿，打小生下来就是什么，自己不清楚么？”

李佩雯看她乖乖去事也就没说什么，自个儿便在屋里看着蒋卓写作业。屋里的灯是十瓦的，光线昏黄，细小的角落本照不去。

蒋珂自然瞧得来，压去箱上压了两下，就乖乖收了下来。她也不说什么，怕惹李佩雯不痛快。她是个一人养一家四人的寡妇，心里苦着呢。

蒋珂原本就是个外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生分不生分的，她都没太大所谓。饭吃完了收拾碗筷，拿去院里洗净，再端回灶房里摆好，而后便又回屋里找合适的地方开始练功。

她知李佩雯对于她舞想考文工团的态度，也瞧了这个面上柔弱的女人实则内里极为固执势。每每这时候她就会想自己的爸妈，怀念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温馨家。

但委屈归委屈，平常这时候她都不让人瞧见，只自己一个人呆着，默默消化掉这些情绪之后，见着人便仍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她想考文工团，或许除了舞蹈梦而外，还有一个隐在心底里的原因，就是她想离开这个四合院过自己的生活。不是赵欣还是李佩雯，她都不是很喜。

蒋珂还没有到毕业分工作的年纪，学自然还是要上的。她挎着书包去到学校，跟同学之间说的话也不多。有时闹革命，学校三天两放假，她还是

她毕竟不大，里里外外说起来都是个柔弱的女孩。

李佩雯坐在写字台后的床上看了蒋卓一气，便伸手拿了床放着的了一半儿的针线起来接着。一面着针线，一面嘴里就絮叨起来，说：“你是个不省心的，说了不听，成日天疯疯癫癫，你别学她，好好念书工作，养家糊才是正事儿。”

到了这个陌生且艰难的环境里适应下来已是不易，偏还遇上这么个妈，能不委屈么？

她穿越之前，也才刚满十八周岁不久。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压儿没自己经历过什么大事情。

四在一块儿的气氛实在不怎么样。

想久了想多了会难过，泪会不自主地从角来。到嘴里觉得咸，她就一抬胳膊连汗带泪地一把都抹了去。抹完了鼻，埋下来仍是委屈。

蒋珂收了，便去院儿里打，一桶一桶打上来，用盆端着往灶房的锅里倒。倒了大半，然后去灶后生起火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