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后，母亲放下了麦克风，拿起了砧板，将大半生的青奉献给了家，再也没有登上过能照亮她人生的舞台。

夏若大脑死机了几秒，电忽然滋地一下穿透神经，等等，刚才束总过来说了什么，好像今晚有什么宴会？

凌昭回信时已是下午三，电话磨磨叽叽了半天，等她赶回家收拾面，时间就很张了。

在看到礼服的刹那，母亲像看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神涣发神采。

“谢人要有诚意知不知？行了行了，我大发慈悲，今晚跟我一起支舞，就原谅你吧。”

“有有，我给你找找。”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

仿佛溺的人抓住了一稻草，心情雀跃激动，夏若迫不及待地帮母亲翻箱倒柜，从压在底的箱匮中翻了一条天蓝的礼服。

然而回信的内容却不是那么地令人愉快了。

“说什么傻话呢。”母亲笑了，“我都好多年没穿过了，也没机会穿了。”

“怎么了？”母亲局促不安，“是礼服旧了吗，还是放久了，臭了？”

她打电话给了凌昭，得知今晚宴会事宜，惊得差从座椅上翻下来，摔个底朝天。

舞？什么舞？

“怎么会，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有机会，穿上这礼服，漂漂亮亮地站回到舞台上。”夏若目光里一片柔情，“你穿不上了，我帮你，你走不动了，我扶你，你老了，我就背

夏若跟打仗似的向母亲解释前因后果，然后从冰箱掏昨天的剩饭剩菜，了给母亲当晚饭。接着两三步房间，抓起手机一看，行了，莫末还是没回，不能指望她的礼服了，只能自己随便找一条裙将就着穿了。

夏若小心翼翼地放回礼服，盖回箱，笑着抱了抱母亲:“妈，谢谢，我不穿了。”

蓝的亮片光溢彩，如镜般清晰倒影着夏若惊讶的神情，柔的材质如纱，轻轻过肌肤，留下细腻的。夏若的记忆恍然穿越了时空，回到七岁那年，略显破旧的舞台上，母亲穿着这华丽的礼服，长发盘起，红一抹艳，双手握腹前，贵端庄。父亲就坐在她边，握着她的手，目里着笑。她记得那时候的座椅，得有些磕人，旁边的小朋友，吵嚷着要家长抱抱，声音特别尖锐，可是母亲歌一展，清亮如雁的音气回，那些扰人的、烦心的杂事便从大脑剥离开来，只留下悦耳的歌声在脑海里静静淌、回。

“都不是，”夏若笑着摇了摇，“这是妈你的礼服，只有你才能穿它最的样。”

莫末是设计师，有足够多的奢华礼服可借她，然而夏若回到家了，莫末都没回信，估计是在忙。

本来她还打算今晚回家陪母亲散步，结果宴会的事一来，打了她的计划，这让她非常被动。时间掐着秒表过，她一边匆忙往家里赶，一边联系莫末。

那是母亲从艺术前线退离的最后一晚，偌大的观众席空得像漏风的漏斗，倒去的场券那么多，留下来到最后的观众却寥寥无几，然而掌声却轰然如雷，那是追随母亲歌声多年的人们，向曾经的青挥手告别。

“妈，以前你登台的礼服还留着吗？”夏若用肩夹着手机，不死心地给莫末打电话，另一手在衣杆上快速拨过，挑选合适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