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蒋氏便问起他回到奉贤后发生过的所有事，虽然他早在信里提过了，但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遍，当听说送葬队伍在城门被张氏拦下，张氏的弟弟和从嘉定来的宗室贵人发现了“张氏”棺木中装殓的是钱老姨后，眉就皱了起来，只觉得自家公爹真是再蠢不过了，若不是这明晃晃的把柄，相信他真的指使人去杀母弑弟的人还未必有这么多。

等他把额都磕破了，蒋氏想起他还要回赵炯边侍候的，别叫人看痕迹来，才淡淡地：“罢了，起来吧，那事儿你虽有错漏，但谁也没料到广平王会在那里，天意如此，只能说老夫人祖孙命不该绝，倒也怪你不得。”

蒋氏本就不知这老宅里的婆们看到了什么，她嫁前在娘家，母亲很会家，嫁后在建南侯府，张氏御下也颇严，她从来就没想过，下人还会有这么大胆的时候。此刻她只是不动声地打量着多时不见的成，一脸的莫测，心里只觉得这个曾经的心腹瘦了些，憔悴了些，似乎近来过得不大好，可他没能把她待的事完成好，还了那么大的漏，就让她心情好不起来，本该关心两句的，也懒得吭声了。

蒋氏还是没吭声，成心都凉了，知这位姑定是还恼着自己呢，连忙磕了好几个响，磕一个就说一句“小的该死”。

“知，也曾哭过，可大老爷那时候都了……”

蒋氏越发心烦了，赵炯不肯认罪，把责任都揽过去，这时候若有个多闲事的人一定要追查到底，她的那些事未必不会有暴的一天。下在京城，其实也不是没有官员觉得皇帝置得太快的，案还没查清楚呢，只有一帮建南侯府的护院家丁被抓了起来，证实他们是受了赵炯指使去灭那些落仆人的，张氏他们坐的船也被拖上了

成心下暗叹，脸上却是满面激，又是一个响下去：“谢姑宽恕！”

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回答：“老夫人吩咐，在城外找了块地埋了，除了不许她祖坟，丧事办得简便些，别的倒没什么，族人和外的人听说了，还夸老夫人厚呢。”

“该闹的时候不闹，该聪明的地方，他倒犯蠢了。摊上这么个父亲，大爷也是倒了大霉。”蒋氏骂了公爹几句，也不怕成会去，接着又问，“广平王来时，大老爷又说了什么？是不是还象这趟钦差来时那样，一个劲儿喊冤，就是不肯认罪？”

成缩了缩脑袋，默认了。赵炯一直觉得自己是冤枉的，他没有指使人去杀继母和弟弟一家，多就是在事后派人去灭仆人的，冲撞了微服巡的广平王一家，可他又不知那是广平王，何况广平王一行人不是没事吗？死的不过是自家仆人而已，皇帝知了要罚，可以罚金，也可以降爵，凭什么要革爵放？赵炯才不服气呢！

蒋氏问：“那钱老姨的棺木如今在哪里？”

蒋氏冷笑一声，又问：“大老爷可知？”

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率先请罪：“小的无能，都是小的疏忽了，竟让老夫人和两个小主得以逃脱，没能好姑吩咐的事，请姑责罚！”

怪他不得，为什么还要让他磕了这半日的？

服，但也很闷的好不好？如今终于有人给她们送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