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量雄说起自己弟弟相当得意：“啧啧，想想你妈年轻那会儿来咱家，不知让谁瞧见了，都说漂亮，都说你爹捡到了宝。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猫耳朵胡同的人都来跟看仙女似的。”

“嫂、嫂给你赔不是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两个人终于赶回了猫耳朵胡同的老屋。

“也不算。”吴凉挠挠：“其实吧，我这次来，爹让我去见一个苏家的姑娘，说是那姑娘的父亲跟他当年是故，给我们定下了婚约。”

吴量雄越说越起劲儿，吴凉却蓦地倒一凉气，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大伯，你见过我妈是吗？”

吴凉心里好笑：敢情老把自己在gucci店里那句：“大伯，这也算是我爹的一心意。再说了，给你买贵的衣服，以后，你好穿着参加我的婚礼！”当真了。

“量材跟你妈那会儿，是你妈娘家不同意，他可是带着你妈私奔，不两年就有你来。唉，这啊，这你比你爹差劲！”

……

听到吴凉这样开玩笑，陈娟也明白是吴凉在为自己开脱。一时间脸更加发，带着颤音、言又止：“大兄弟，是、是嫂得不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吴凉抿了抿嘴。

吴凉老老实实地回答：“大伯，我没定呢，我说结婚就是句玩笑话……。”

吴凉当然明白自己大伯真正的理由是：今晚上钱得太厉害了，往后的日长着呢，可要省着过。

吴凉正想着该怎么给吴量雄解释，却听吴量雄兴冲冲地问：“你爹给你定下了吧？”

老屋内，如泛黄报纸般陈旧调的光线拉长，铺如丝，打在斑驳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