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十分低落。

“我猜你应该是要去的，”那边叹了气，“唉，我是回不来了，要不然我们都能好好聚一下。”后又想到什么，一改前面沉重的语气，“诶，对了，你回来后去过以前我们读的学校了吗？听说变了好多。”

欣然难过地闭了闭。

她想起了爷爷去世后那些天接连不断的大雨，却冲刷不去每个人脸上的悲伤。

她平时都睡得很沉，闹钟总是要响很久她才能听到，再赖会儿床，发会儿愣，一般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然后再慌忙洗漱搭车上班。

自中学毕业以后，她们就断了联系。十多年过去了，她没想到她们竟然还能通上电话，而且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温柔慈，她完全认不。

爷爷安然下葬后，她回到学校，还特地翻看了宿舍座机里的通话记录，原来那天失眠的夜里，真的是家里打过来的。

欣然看了看号码的归属地，想了一下，还是回拨过去。

关掉闹钟，拿过手机回到主页面，这才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是陌生的号码，不久前才打来的，由于开的静音，她没有听到。

“嗯，我听说明夏要结婚了，想着她应该有你的电话，就打听了下，没想到一打还真的通了。”那边顿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她结婚，你会去的...吧？”

欣然笑笑，才反应过来她看不到，于是说：“嗯，要去的，我现在已经在九了。”

忽然想起今天似乎也没什么事，那就，择日

欣然挂掉电话，心想什么时候确实要去学校转转的。

“唐...亦瑶？”

她无奈地叹了气。

欣然听她这么一说，忽然也很怀念九中学，不知这么些年过去了，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没有人知。

欣然轻声“嗯”了一声，回：“还没去呢。”

欣然找手机打开，这才发现是昨晚自己定的闹钟。

那边轻声回：“我是唐亦瑶。”

“要是哪天你得空去的话，拍几张照片给我吧，我好些年没回去了，怀念的。”

爷爷去世很久之后，有一天去小叔那里看望，提起往事，回忆：“那晚啊，你爷爷大半夜的非要起来打电话，拉都拉不住，问他打给谁啊，他也不说。或许那时候，他就知自己熬不住了吧，果真，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了。”

欣然神一振，回：“是我，请问你是？”

她也是后来才知，爷爷第一次昏倒去医院就被诊断了胃癌晚期，期间个几次化疗，却也无可奈何。

请了假回来原本不用着急赶着上班了，可每天的睡眠质量却不是很好，每早醒得都比闹钟早。

欣然忍住泪，不禁想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接到电话，那么，爷爷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呢？

所有人都瞒着她，而她也真就没看什么异常。

她觉得十分诧异。

忽然电话铃声突兀地想起，猛地把她从那些悲伤的回忆之中拉回来。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一个温柔的女生，试探的问：“欣然？”

就像没有人知，那些每次都能把爷爷从睡梦中疼醒的疼痛到底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