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

等了一刻，还是两刻？程咬金无法确定。只见百里守约慢慢转过，也盯着程咬金，还是没有说话。两人这样僵持着，全然不同于先前的洽。

他拉住守约，真挚说：“百里，我愿与你一生为友，不离不弃。为你，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也仅止于此了。”

“我知我在什么。”

他平日里握枪很稳的手此时有些发抖，只能更大力度抓住面前这个男人。

“我、你所说的故乡我看不到。我能看得到的是，我想你的故乡一定很好、一定很。”

百里守约的神如此专注，像是在极目远眺一个咫尺天涯的目标。程咬金不知如何面对，只好当作自己全然未见。

程咬金呆了片刻，终于想起推开了作的百里。

“我知今晚过后，你我关系再不复从前。”

“义贞，我只想让你知，有我在你边，你不会是孑然一的。”

百里守约很是平静，神情有些悲伤也有几分欣喜。

百里守约难得势地牵住程咬金的手，手指挤对方指间。

百里守约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笑声朗。他程咬金的手心，把他拉到自己边，语气中几分无奈：“瞧你吓的。”

他凑上前的吻是冰凉的，像是刮来一片片寒冷的雪，一接温，即刻便化了。

“你疯了吗？”他满脸震惊地抚上自己的，不敢相信刚刚两人了什么。

不，你不知。

“回去吧，今晚这酒已经喝不成了。”

“我说过不会让你孤一人，就不会言。”

“我答应你，别怕。”他松开了程咬金的手。

“我与你不同，我不在乎过去，也不在乎将来。我在乎的，只有这世上寥寥几个人。”他定定凝视着程咬金，像是要看尽最后一。

百里摸索着，伸手抓程咬金的手，让那酒壶咕噜噜落下去，落成一地醉的碎片。

程咬金被牵着走了几步，酒意有些上。他早已醉了，此刻更是觉得重脚轻。但程咬金心里不愿意再重蹈覆辙，更不愿意将他与百里守约的关系推向复杂。他必须在此刻说清。

程咬金方才气愤，此刻却有些动容。他动了动，没有再说伤人的话。

系牵挂的弱者黎民，那可曾看得到我？”

手心握不住一片完整的雪，自然也接不住。在程咬金上辗转蔓延的，渐渐变成冬日的，称不上灼却有刺痛肤的错觉。

可看见程咬金那一刻的神，看他脸上的脆弱，仿佛面临天崩地裂般，百里守约心了。

“我是想说……你很好。”

“好吗？”这两个字轻轻颤动着，自程咬金动。程咬金不知自己加重了手劲，只盯着百里守约，觉自己和他成了镶在长城上的两块石。

为何非要勉他接受自己作为他的幸福呢？百里守约有些心疼，他还是更喜程咬金开心自在的模样。

百里守约本已经好所有的心理准备，他不想再去隐藏和伪装。谁是他的诱惑，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