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薛新桃一大清早就跑来了，田大说今天带她去厂里报到。

小姑娘来的时候，还拎了个布袋，里笼屉布包着白白的菜包，还乎着呢，说在家早餐，顺手就帮阿姨带几个。

这还像句人话。

送走老薛两，田大不无慨地跟姜茂松说：“歹竹好笋，也幸亏薛新桃这孩不错。我担心又遇上了第二个姚家呢。”

老薛媳妇绝不认为自己不疼这个二女儿，更不承认自己偏心。

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田大这人的脾气情，她多少有耳闻，老薛在队呆过，她好歹也听说过一些，赤手空拳打过土匪，生孩临产还一脚踹飞特务，队里传着政委家嫂的传说呢。

薛新桃不禁扑哧一笑，却说：“也没多早，队几年都已经习惯了，

“我这不是……在跟嫂闲聊起来吗……”老薛媳妇低了。

“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哪敢呀。”老薛媳妇赶说，“桃也是我的孩，让她替她大队，我心里也亏欠难受，我也就是顺嘴跟你那么一聊。”

她甚至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一样疼。

她只不过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为了病弱的大或者年幼的弟弟妹妹，二女儿还可以再等一等，再让一让，再持一下，再牺牲一回。毕竟，都是亲兄弟妹呀。

她说是这么说，好像举手之劳，可分明是有心的，田大不用猜都知，老薛他们家的条件，真不是随便吃白面包的家。

其实来的路上老薛媳妇还在幻想，要是把招工名额让给她三儿，三儿就不用去队了。以姜家的份地位和田大对桃的重视，无非再耽误一阵，让桃再等一等，应该有办法再给桃一个名额，一本双利的好事情，两个孩都解决了。

老薛的这个媳妇，看起来也不比姚母多少，只不过姚母表现更无耻无赖罢了。要不是看在桃的面上，老薛是姜茂松的老下，可姜茂松的老战友老下数得过来吗，她就算想，她得过来吗。

一大早的，田大起床正煮粥呢，一看，好了，包也有了，她省事儿了。可是这会儿，她才起床早饭，这姑娘就好包带来了，这得起多早啊。

“你起得很早吧？小孩要睡足觉，平安在家时，睡懒觉都能睡到大中午，太真真的晒。”

并且了解的人都知，姜政委对妻十分尊重顺服，家事上，她说话比姜茂松好使。你问问这些年，有谁惹得起她？

所以，是真不敢。

老薛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扭责备妻：“你看你……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怎么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队的知青千千万，别人家的孩能下乡队，桃也能，怎么老三就不能了？”

“他们家的情况，怎么说呢，也都是人之常情，跟姚家还是有所不同。”姜茂松劝，“老薛这个人还算不错的，不能那么糊涂，反正咱们心里有数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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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有些烦了。

“聊聊也没啥。”田大笑笑说，“能帮我也想帮，可是我也没法，我那个厂里本来新工人就少，一年也没有几个，还都是退休班去的。总不能我辛辛苦苦把桃回来，再让她把在这个名额让给她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