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慢慢地，到底是哪个环节了问题呢？

叶昭觉心里“咯噔”一下：靠！被他抢先了！

可是，偏偏就是有这个“可是”，当她一想起简晨烨，自然而然就会想起辜伽罗，想到那张照片，想到他们在法国时就已经“搞在一起”，想到这一层时，先前的反省几乎也就白费了。

是乔楚。

在黑夜中，乔楚白得吓人，两只睛是两不见底的井，好像将任何东西扔去都不会有回音。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拉了拉简晨烨的袖。

“我也还是老样吧，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

“你不舒服吗？”闵朗也蹲了下来。

从徐家来，两人并排走了很长一段路，可谁也没说话。

叶昭觉坐上租车，好半天没有关上车门。

“是啊，希望她足够吧。”叶昭觉顺着简晨烨的话往下说，虽然她很想开问，“你和那个姑娘还好吗？”

……

叶昭觉小声对闵朗说，“我们先走，人多了她也不好发，你留下来陪陪她。”

闵朗回到白灰里，已经是夜。

她想哭，可是却笑了来，这奇怪的反应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你没能够分享他的荣耀，他没能够享有你的成熟，你们临街伫立，谈论的都是无关彼此痛的话题。

“小晚这事，太惨了。”简晨烨主动打破沉默，但他其实是想问，“你现在每天都在什么？”

你们开始彼此攻击，互相伤害，信任瓦解，情灰飞烟灭……

你们甚至没能到相忘于江湖，

你把自己掏空了去他，还是觉得不够。

那一耳光造成的生疏，又重新回到了两人之间。

“你都没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啊。”简晨烨也不甘示弱，“那儿有辆空车，你先上吧。”

两人沉默着沿街又走了一会儿，简晨烨终于忍不住问了：“你和齐唐现在怎么样？”

你曾经固执地相信过，对方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你甚至偏执地认为，假如失去对方你就会死掉。

她也想过，找个台阶下了，把关系缓和回来，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好歹是曾经向着一生一世去的人。

过了很长时间，她终于鼓起勇气说：“那次，我发脾气，对不起啊。”

乔楚将埋在双膝之间的脸抬了起来，看到她的脸，闵朗吓了一。

简晨烨愣住，随即上说：“昭觉，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她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的事情：“我又辞职了，现在在学化妆，有个朋友正在筹备一间新娘造型工作室，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我想试试看……那你呢？”

自那之后，叶昭觉反省过很多回，对于自己当时的冲动和蛮横，她不是不后悔的。

他日江湖重逢，你们各自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这时你们才明白，就连“相忘于江湖”都比此情此景要温柔。

尽巷里黑漆漆的，但是闵朗还是一就看到有个人蹲在79号门，走近之后他看清楚了。

“装什么傻啊，你知我指的是什么。”叶昭觉翻了个白。